那水令嬋突然捂住了腹部,聲稱偶感不適。文希驚詫片刻,緊張之餘欲命小石頭去找大夫,但卻被那水令嬋固執得拒絕了。

“我留下來,稍事休憩便可。”

水令嬋連連擺手,文希也只好尊重了她的想法。

文希帶領眾人走出客棧,來到繁華的街頭。儘管細雨綿綿,已是華燈初上,但街頭的熱鬧未減分毫。小石頭去買了幾把油紙傘來,分散給每一個人。

“沒有了那個招人厭的水令嬋呀,我的心裡無比的舒暢。”

周雲兒一邊徜徉在街頭,一邊感嘆著。

“我也很興奮愉悅,但願等咱們回去之後,她已不見了蹤影。”

青玉的心情和周雲兒一樣,都巴不得永遠擺脫那個水令嬋。小石頭和仇二秋也跟著附和,說了許多厭惡那水令嬋的話。

文希嚴肅地斥責他們:“不可妄自非議。”

其實,他的心理與眾人是一樣的,對於那塊路上偶遇的“粘糕”,真想一下給甩掉來得痛快。

他們循著香氣走進了一家餐館,店小二十分熱情,欲給他們安排二樓的雅座。然而,文希卻擺手拒絕。若想打探訊息,還是坐在食客密集的大廳裡比較合適。

店小二依了他的意見,給他們在一樓大廳,安排了靠窗的位置。那家面積不大的餐館,食客倒是真的不少。他們點了幾個菜,要了一壺當地的特產酒。古代的酒一般度數都較低,所以只要不是“對壇吹”的情況下,是男女老幼皆宜的。

似這樣主僕同桌就餐的情形,假如在京城的大戶人家,幾乎是不可能有的。所以小石頭作為一個書童,自然很享受這出門在外的生活。那做過土匪而後又乞討為生,苟延殘喘好幾年的仇二秋,更是難得見到這樣的美食。酒菜還未上齊,他就迫不及待的甩開了腮幫子。

倒是周雲兒和青玉,雖然也是貧寒出身見識淺薄,但卻也懂得矜持。

文希看著大家吃喝得盡興,他敷衍了幾口菜,小酌了兩杯。隨即,便專注於傾聽周圍食客的茶餘閒談了。

“李公子,有沒有興趣去醉月樓一趟啊?”

不遠處的一個桌旁,有兩個穿著綾羅綢緞闊氣十足的年輕人。他們一邊小酌美酒,一邊談論著風月之事。

“哎!那裡的姑娘都看膩了,毫無新鮮意味,不屑一顧,不屑一顧了。”

那位被喚為“李公子”的人,嘆息著,表示對那個醉月樓失去了興趣。

“李兄啊,你這就孤陋寡聞嘍!醉月樓新來一位姑娘,年芳二八,只生得國色天香,無人能及呀!好似還是一個……嗯,你懂得哦……”

那另一位年輕人,說話間,衝他的同伴直擠眼睛。那位對某些暗示心領神會,頓時對那個醉月樓產生了濃郁的興趣。

“哪裡來的如此美貌佳人?”

“據說是京城口音。”

這兩人的談話,瞬間引起了文希的注意。這無意中聽到的資訊,令他心中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