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找死!(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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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書勉發現了秦凝,葉大鵬也奔過來,舉著手直嚷嚷:“票,拿著票!”
林書勉接了,拼命的跑,塞給秦凝。
秦凝探出身子接了,又把一包東西塞給她:“書勉姐,這是車票錢。我不會讓自己有什麼的,你替我打個電話,讓東北那邊找個人接我一下就行,要是沒人也沒事,地址我都記得了。”
車越開越快了,月臺的車燈在秦凝眼底快速的後退。
林書勉舉著秦凝塞給她的手帕包追秦凝:“錢不用,你拿著用,誰知道你去了那兒什麼情況,拿著,拿著啊!”
“我還有。你收著吧,現在能買到軟臥已經很好了。書勉姐,再見。”
“唉!你啊,包廂裡有一網兜東西,是我買的牙膏牙刷陶瓷杯子和一些餅乾,你可記得要吃東西啊,不要太擔心,吉人自有天相,要是情況見好,記得打電話我,別哭啊,一個人包廂門要關好啊……”
林書勉一邊追一邊說著話,直到實在追不上,直到秦凝的眼裡一片模糊。
火車已經駛離月臺,繼而始離城市,車窗外一片漆黑。
秦凝在包廂裡其中一張臥鋪睡倒,把自己蜷縮成一團,不禁淚如雨下。
她說呢,怎麼總覺得心神不寧,原來是那遠方的人出了事。
記得有一次,她就做過一個夢,夢裡,成屹峰滿頭是血的倒著……
秦凝突然坐起來,大力的搖頭,把腦子裡不好的畫面搖掉,她擦了把眼淚,低喃:
“成屹峰,說好一輩子的,你不能騙我,你一定要活著,你一定要活著,等著我!”
火車“哐當哐當”的一路疾行,但沿途停的站點也挺多的,車廂外頭便一會兒是黑夜,一會兒是一片車站的暖黃,秦凝偶爾看一眼外頭的站臺名,就開始覺得這綠皮火車還是太慢了,開了老半天,怎麼還是在蘇地境內。
它就不能再快一點嗎?
它不知道她心急如焚嗎?
唉!
秦凝坐在鋪位上,閉上眼,努力讓自己沉靜。
車一會兒停一會兒停,讓秦凝的心一會兒焦躁一會兒焦躁的難受,根本不能休息,乾脆靠在窗邊往外看。
火車站大概是最不分白天黑夜的地方了吧,不管哪個地方,似乎總有人等在月臺,或對著火車揮手迎接,或對著火車揮手告別。
秦凝留意觀察,這年頭坐火車出外的,基本都是男性,尤其是這晚上的時間,一路過來七八個站,都只有男人上下車。
而她所在的這節包廂,大概因為是軟臥,不是誰都買得到的,目前為止比較安靜,幾乎沒什麼人上下。
直到火車途徑南京的時候,秦凝聽見隔壁的包廂有動靜了,過了一會兒,有人來敲門:“裡面的同志請開門,出示車票,檢票了。”
秦凝聽著外頭的動靜,應該是乘務員,敲了她這邊的,又趁著等開門的時候,去敲隔壁的門。
秦凝開了門,藍色制服的乘務員脖子上掛一個包,上來檢票:“哦,你這包廂才一個人?”
秦凝把三張票拿出來給他檢,說:“不,我有三張票的。”
乘務員看看她,抿一下嘴,默默的表示“你牛逼”,但什麼也沒說,手裡捏著三張票,在他自己的小本本上記錄。
隔壁的包廂門開了,一箇中年男人先探出一個亮晶晶的腦殼來,腦殼上光禿禿,如同溜冰場,得留意著看,才會發現,他其實有頭髮,不過是包圍溜冰場的鐵絲網般的半茬子頭髮。
他抬頭,半茬頭髮的髮絲便飄了飄,飄下一縷來,他動作流暢的把那一縷頭髮抹回去,遮擋他的前腦殼,這才抬眼往乘務員這邊看來。
當他看見秦凝的時候,他三角眉毛下的小眼睛一亮,便走了過來。
半禿頭男人先向乘務員晃晃票:“同志,我的票。”接著眼睛就開始往秦凝身上、包廂裡亂瞅。
乘務員把秦凝的三張票還給秦凝的時候,隔壁包廂又出來一箇中年男人,矮個,平頭,穿件條紋的海魂衫,站在門邊打量秦凝這邊的情景,嘴角噙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秦凝收了乘務員給回的三張票,轉身進包廂的時候,眼睛犀利的瞥了平頭男人一眼,迅速的關上了門。
火車繼續哐當哐當的開著,隔壁開始不安分的吵鬧,有時候是大聲說笑,有時候是突然的捶牆壁,似乎還有酒瓶子滾動的聲音,也有划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