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嘴角勾了一下,一鬆手,言若行果然腿軟得一下坐到了地上。頭磕在了床邊,疼得皺了一下眉。

蹲下身子,捏起他的下巴,“怎麼?這就疼了?當初你讓人把我堵在死衚衕裡打我時候的精神呢?放狗咬我的神氣呢?用刀片在我臉上劃時的狠勁呢?”

葉城離言若行非常近,兩人鼻尖幾乎都能碰在一起,彼此呼吸都纏繞在了一起。

言若行聽他說這些腦海中出現了他說的那幾個畫面,當時的葉城長得很瘦小,被他欺負得很慘,懂事的小葉城從來不敢把自己挨欺負的事告訴奶奶,怕奶奶傷心,所有的痛苦都自己默默的消化。

尤其清晰的是,言若行讓幾個大孩子死死的控制住小葉城,而他自己拿著刀片在小葉城的臉上劃了一刀,就是他現在右臉上的那條傷疤,雖然不深但也成了一輩子的印記。

原來這道疤是他給留的!

看著葉城憤怒、仇恨的眼睛,言若行此時沒有了恐懼,反而十分心疼,心疼這個從小懂事卻倍受欺凌的孩子。

慢慢的抬起手,指尖輕柔的撫上他臉上的那道淡淡的疤痕,一雙狗狗眼中滿是憐愛和心疼。

“你受苦了!我不會再讓別人欺負你了!”

這一瞬間葉城愣住了,眼前的這個人好像不再是自己印象中那個每天都變著法的想著怎麼欺負自己的言若行,好像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自己不認識,但卻想認識的人。

那雙眼中的心疼和關愛是那麼的真誠,那麼的溫暖,那麼讓他想沉溺其中。

從小便見慣了世間冷暖的葉城,見多了嫌棄、鄙視、懼怕、奉承,除了在奶奶的眼中,還沒在別人眼中見過這麼溫暖的目光。

這人眼中怎麼會有這種目光,這是騙人的,騙他的,裝的!剛剛裝死,現在裝好人?

冷笑一聲,“不讓別人欺負我?言大少爺這麼可笑的話你怎麼說出來的?我之所以有今天不全是拜您所賜?我還想好好報答您呢!”

捏著言若行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蒼白的臉上現出五道指痕。

言若行腦子一陣陣的犯著迷糊,但越來越疼的胃卻讓他不得不動用他最強的本能,裝可憐!也許不是裝,他現在就真的可憐。

他用兩隻冰涼的手捧住葉城捏著他臉的手,同樣蒼白的嘴唇委屈的癟了癟,眼淚在眼圈裡轉來轉去,“別兇我了,我疼!我胃疼,我好難受!葉城!幫幫我!”

葉城徹底怔住了,他想過言若行各種可能出現的情況,唯獨沒想到這種,這是在——撒嬌?

手一鬆,言若行像被抽走了骨頭一樣,整個人倒進了他的懷裡,額頭頂在他的頸窩蹭來蹭去,柔軟的頭髮掃著他的下巴和側臉,臉癢癢的,心也癢癢的。

聲音輕淺,如訴如泣,“葉城,我胃疼!”

葉城感覺自己全身僵硬,就由著他靠在自己身上,喉節滾動了一下。

“你,真的胃痛?”

“嗯!”

下一秒,言若行感覺身前一空,原本靠著的人一下就消失了,他差點趴到地上。

什麼情況?

他是不想管了?算了,總比他給自己灌辣椒水強!胃越來越疼,咬緊牙,倦著身子就那麼躺在地板上,反正床上也不比地上舒服多少,再說他也實在沒力氣爬床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