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城看了一下言若行,兩人向牆邊靠了靠,將身體又向陰影處躲了躲,既然這個房子有這麼嚴密的防護措施,主人很有可能會在周圍安裝監控。

“怎麼辦?對方選擇在這裡落腳看來並不是隨性而為,他們應該之前就在這裡有窩點。”言若行小聲地在葉城耳邊說了一句。

葉城點點頭,“我們不能輕易地靠近,萬一被監控拍到更會讓他們狗急跳牆,如果真的控制住了一村的人,到時候有危險的就不只瘋子他們幾個了。”

“要不我給季沐白打個電話讓他調查一下這個村子的情況,摸一下這間房子主人的底細。”

“可以,不過我怕來不及。你讓他們先查著吧,我們在這兒守著隨機應變。”葉城一邊說眼睛一邊盯著門口,漆黑的眸子如深夜中的星子亮得逼人。

言若行向後退,退到一個角落裡,輕聲的把這裡的情況給季沐白做了一個簡短的介紹,特別讓他找人查一下這個村子裡各家的情況。尤其是最有錢有勢的住戶。

就在他剛剛結束通話手機的時候,聽見大門“吱呀”一聲開啟,在寂靜的夜裡,這一聲讓人的心都彷彿跟著被擠了一下,大門可能很久沒上油,那響聲讓人聽著牙都發酸。

“真他孃的懶,這大門是多久沒上油了,這聲音聽得老子牙都倒了,要不是今晚就要走老子都想把這破門摘了。”一道略有些尖利的男聲從門口傳來。

言若行趕緊湊回到葉城身邊,伏低身子屏息凝神。

大門被拉開,從裡面走出來三個男人,剛剛說話的是其中最高最瘦的,此時應該是剛吃完東西,嘴裡還叨著根牙籤,今夜天空多雲,天色忽明忽暗地,此時剛好月亮從雲層中探出頭來,照在這幾個人臉上,言若行仔細一看,這三人竟然是之前在路口問路時的那三個男人。

言若行看向葉城,顯然他也看出來了,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接著看。

“你,去給那些人把吃的送過去,別他孃的死咱們手裡頭,老大說了他們留著還有用,要是死了就廢了,還有你管住你的褲腰帶,別再給老子惹事,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老大讓等電話,電話一來咱們立馬就得走,別因為你下面那點兒事再走不了!”瘦高個吩咐他身邊一個胖子。

只見胖子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大塑膠袋,裡面鼓鼓囊囊地不知道裝了什麼,聽他們的意思應該是吃的東西。他要給誰送吃的?瘋子他們嗎?

“豐哥,您放心,我老張雖然喜歡那事,但能分清時候,這時候我不會亂來的。送完我就回來,絕耽誤不了事。”一邊說還一邊傻笑。

那個被稱為豐哥的踢了他一腳,“你他孃的說話挺明白,辦事的時候就胡塗,再要是誤事,不用老大動手,我就先廢了你!”

“唉!知道了豐哥!”胖子揉了揉被踢疼的屁股笑著說。看樣子脾氣還挺好。

“要不我去送吧!”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第三個人出聲道,他比那個豐哥矮一些,而且更瘦,看起來都有些皮包骨的感覺,帶了個眼鏡,看起來有些斯文氣。

“眼鏡你今天晚上的任務最重,整個村子裡的監控都是你負責看著,讓他去,他還力氣大。”豐哥拍了拍眼鏡的肩膀,看得出他對這個眼鏡有些青睞。

眼鏡點了點頭,先回身走進了院子。胖子拿著黑色的袋子向另一邊的路口走去。豐哥看著胖子走遠了這才回身進院子,關上院門。

寂靜的黑夜裡又響起了一聲鐵門軸摩擦聲,讓人的牙又忍不住酸了一下。

言若行見門口沒了動靜,與葉城極有默契地從牆角的陰影中竄了出去,遙遙地跟在胖子的身後,兩人在夜色中就如同兩隻行走在黑夜中的貓,輕得聽不出任何動靜。

繞過幾間房子,胖子來到了一個同樣算是村子裡比較氣派的院門口。這個院子裡的房子,也是村裡為數不多的亮著燈的房子。

只見胖子拍了拍大門,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色中已經算是很響的聲音。

很快就聽裡面傳出來一道慵懶的聲線,“誰呀!”

“是我,老張!我來給他們送點兒吃的!”胖子答道。

一會兒,門被人從裡面拉開,一個腦袋從裡面伸了出來,看見胖子又向周圍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把門完全開啟。

“我說你一天天的膽子小得像個老鼠,整個村子就咱們這些人,哪有別人,你至於嗎,開個門都跟做賊似的。”胖子罵罵咧咧地往裡走。

“你懂個屁,豐哥再三交待過,一定要小心,小心明白嗎?”那人嘴裡不服氣。“對了,豐哥說沒說咱們什麼時候能走?看這些人真他孃的無聊死了!老子連個門都出不去。”

那人一邊埋怨一邊關門,關門之前又向外面看了幾眼,確定了真的沒人這才放心地把門關好。

“這人倒是真的挺小心!”言若行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葉城沒說什麼,眼睛一直盯著門口,並且將四周仔細地掃視了一圈。眼睛突然一亮,拉著言若行往一邊躲了一下,“大門那邊有監控。”

言若行藉著他看的方向也看了一眼,看見一棵樹的樹葉中隱隱地顯出一點亮光,要不是葉城提醒他還真沒注意到。

“看來不能走門,牆那邊有監控嗎?”言若行下巴抬了抬,示意他們前面的那面牆。

這個院子沒有之前那個院子院牆上佈置得那麼多東西,只是在院牆上稀稀拉拉地佈置了一些帶尖的鐵片,都是尖向上。但這些對於他們兩個來說小菜一碟,要進去,分分鐘的事。

葉城衝著言若行一點頭,兩人身形一矮几步飛快地湊到牆角,耳朵伏在牆上聽了聽,沒有什麼特別的聲音。

言若行在地上撿了一塊硬石頭,葉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示意他踩自己肩膀上,言若行笑了一下,但下一秒毫不留情的踩上了他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