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行用腳跟狠狠的踩了一下顧朝的腳尖,顧朝吃疼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仰了一下。言若行左手擋住他執匕首的手腕,右手將隱在袖子裡的匕首翻出,由下向上刺進了顧朝的下鄂,他知道顧朝穿了防彈衣,自己刺他前胸或者是肚子根本刺不進去。而顧朝情急之下也用匕首在他脖子上劃了一刀。

言若行眼中戾氣盡顯,右手加力要把匕首刺進顧朝的上顎。但顧朝也知道自己難逃活命,想在死之前拉言若行一起,用盡全力將刀鋒划進言若行的脖子,兩人都用的是以命換命的招式。

葉城眼看著刀就要割開言若行的脖子,也不知道哪來的那麼快的速度,十來米遠的距離竟然一下就衝了過去,一把握住刀尖,硬是讓刀刃割破了言若行的面板後再難划進去半分。

刀尖割進葉城的掌心,血瞬間從他的指縫中流出。

而言若行右手沒有絲毫猶豫,硬是把匕首從顧朝的下鄂刺進了他的上鄂刺傷了他的大腦。顧朝一聲慘叫,向後倒去。匕首拔出帶出一串血珠。

顧朝手捂著血流如注的下鄂,陰騭的目光看向葉城,冷笑一聲,嘴裡一邊噴著血沫子一邊擠出來一句話,“葉老闆,你為他拼命,你又知道他為誰拼命?”

葉城眼中冒著森森寒意,走到顧朝身邊低頭看著他,“你什麼意思?”

顧朝滿臉是血,嘴裡也汩汩的冒著血,但卻看向言若行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沒再說一個字嚥下了最後一口氣。

可言若行卻被他這個笑勾起了一身的寒意。

不過他現在沒有時間想這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馬上就要到11點了,沒時間了,看向葉城,“阿城,我有急事,要去處理一下!等我回去找你!”

說完不顧腿上的傷一瘸一拐地急急地走向大門口停著的一輛路虎車,費力的坐上了駕駛位。

葉城被他的舉動弄愣了,言若行見到他並沒有他想像中的那麼高興,甚至在剛剛經歷了生死之後也完全沒有與他多說什麼。

什麼事能讓他這麼急著去做?什麼人在他心目中比自己還重要?心中翻起一股從未有過的酸味。幾步走到車邊,一把拉住言若行發動汽車的手。

“言若行,你要去哪?”語氣已經很嚴肅,表明他現在已經很不高興了。

可言若行現在是爭分奪秒的時候,沒有時間和他說得那麼詳細,而且有很多事他還不能告訴葉城。

“阿城,你回家等我,我的確有急事,具體情況等我辦完事再告訴你!”他看著葉城慢慢變得有些陰鬱的神情,心裡也知道他一定生氣了,但事有緩急,現在他真的來不及了。於是一把甩開葉城的手,拉上車門麻利地一打方向盤,利落地把車掉了個頭,最後帶著歉意看了葉城一眼,油門一踩到底絕塵而去。

原地只留下葉城一個人站在那裡,汽車尾部揚起的灰塵幾乎把他淹沒,但他卻站在那裡一動沒動,只是眼中的神情越來越陰沉,由剛剛見到言若行時的炙熱變得越來越冰冷。

言若行一邊開車一邊從車扶手盒裡找到一卷繃帶,把流血最多的腿上的傷口簡單地包了一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二十多了,急得他額頭上都是汗。

終於在十一點半之前趕到了季沐白告訴他的地址,那裡是唯一一處季沐白在沒有任何通訊裝置的情況下的聯絡處。

那是一間位於一處鬧市的小超市,門臉真的很小,言若行差點開車經過沒看見。

他反覆確認了兩遍,才下了車急匆匆地走了進去。

裡面的老闆是一個四十多歲有些謝頂的胖子,因為天氣比較熱,他開著風扇還扇著扇子,就是這樣還拿著一條溼毛巾不停地擦著臉和脖子,降著溫。

言若行看著胖子,與季沐白形容的外貌很接近,但他還是謹慎地打量了一下超市裡面的。

此時正是中午人最少的時候,整個超市也沒什麼人,現在只有他一個客人。

胖子也看見了他,見他進來之後沒往裡面走,好像對自己很感興趣,臉上堆上笑,“您有什麼需要嗎?”

本來不大的眼睛被這一笑擠得成了兩道縫,雖然態度看起來十分和善,但那一道縫一樣的眼睛卻似乎射出兩道光,只一瞬間就把言若行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很快就看出他的一身傷,心中暗自警惕起來。

言若行慢慢地走到櫃檯前,“我買四斤蘋果,五斤香蕉,六斤芒果!”

胖子的小眼睛一下睜大了一些,“我這是超市,不賣水果。”

“那給我來三盒煙,兩盒紅皮的,一盒綠皮的。”

胖子立時站了起來,言若地這才發現他竟然很高,他得微仰頭才能和他對視,胖子一下子沒了之前的那份懶散的氣息,變得十分警惕,向超市外面看了看。

低聲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