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行躲在房間裡,靠在門邊的牆上,手裡握著不到十發子彈的手槍,身上被冷汗溼透了,左手掌心還在汩汩地向外流著血。

顧朝說得沒錯,他中毒了,之前身上是沒有力氣,頭也暈得不行,但他剛剛在與他們說話的同時,用匕首割開了左手的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的神經,暫時壓住毒性帶來的無力和眩暈。

雖然只是暫時的,但還是幫他衝了下來,至少給他贏得了一次翻盤的機會。

屋內光線十分昏暗,言若行閉上眼,聽著門外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一個閃身對著門外連開五槍,槍槍打中要害,只一瞬間就有五個人被打死。

五發子彈,五條人命。

門外的那些人一下子全都散開趴在地上不敢再向前走了。

看著剛剛還與自己站在一處的五個同伴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成了五具屍體,有兩個離得近的已經嚇得混身發抖,剛剛要是言若行打的是他們,那現在躺在地上死的就是他們。感覺自己從閻王殿走了一遭回來了!

現在外面剩下十三個人,可言若行手中的槍裡還有三發子彈,就算還是一發子彈一個人,他也沒辦法把所有人都幹掉。

慢慢地摘下背上的狙、擊槍,一看裡面一樣慘,也只有三發子彈。言若行暗暗地在心裡罵了句娘。

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已經快十點半了,顯然時間快到了,不能再耽誤了。自己死守在這兒也不行,只能拼了!

於是把手槍別在腰間,拿起狙、擊槍,對著窗外躲在一些障礙物後面的人連開三槍。

一槍打中了正探頭向這邊看的人的眉心。一槍打中了一個大塑膠水桶,桶後面的人後心中彈也立即死亡,因為他人雖然躲在桶後面,但他沒注意他的影子被陽光投射到了地上被言若行看見了。

最後一發子彈沒打人,直接打在遠處的兩個並排放在一起的油桶上。

油桶立時炸響,聲音巨大,一瞬間火光帶著濃濃的黑煙衝上天空。

還剩下的十一個人被這一聲嚇得四散奔逃,言若行藉著這一陣亂衝出房間向著大門衝去。

可就在他馬上要衝到大門的時候,身後一道破空之聲傳來。

他下意識的就地一滾,一發子彈打在了他剛剛站過的地方。

言若行不敢停留,改了個方向飛身躍到一邊的門房裡。

那裡原本有兩名守大門的保鏢,之前被顧朝調走一起去抓他去了,現在不知死活。

此時言若行躲在這間小屋子裡,大門已經近在咫尺,但卻再難向前衝一步。

因為顧朝已經把跑散的人又聚集在了一起,十來把槍一齊指在小屋的門口,只要言若行露一點兒頭就得被打成篩子。

怎麼辦?時間更少了,眼看已經快十點四十了,如果二十分鐘之內還衝不出去,就算之後衝出去了,也不能及時把情報送出去。

藥性又上來了,咬了咬牙,拿起匕首又在手臂上割了一道。疼得他眼淚都出來了,他是最怕疼的,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天,竟然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戰鬥力。

疼痛雖然壓制住了藥性,但失血也讓他身體更加虛弱,從窗邊偷偷看向外面圍著的人,難道這一關過不去了?握緊手裡只有三發子彈的手槍,汗水順著臉頰向下流,手已經在止不住地輕顫。

死亡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在這最後的時候腦海中竟然閃現出葉城的樣子,耳邊似乎響起他叫他小東西的聲音。那個傢伙,這幾天不知道急成什麼樣子,可惜自己見不到他了。

這次衝出去,九死一生,但衝出去還有機會,如果留下來只能坐以待斃,他,言若行雖然怕疼,但在大是大非面前絕不是懦夫!

對著空氣說了一句,“阿城,來生見!”

可就在他要拼得最後這一點兒力氣衝出去的時候,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撞開,一輛加固了的路虎如一頭怪獸一般撞開了大門衝了進來,車衝進來也沒有停下的意思,車輪碾壓過大門直直地衝向院內站著的人。

院內顧朝帶著的十幾個人一下子就被車衝得四散奔逃。

言若行一見開車的人心中一陣狂喜,葉飛!

再一看副駕上的赫然正是葉城。

言若行衝出門房的門,“阿城!”聲音雖然虛弱,但卻飛進了葉城的耳朵。

他朝著聲音的方向看過來,就看見了在車輪捲起的灰塵中,樣子看起來疲憊、無力、虛弱卻又堅毅的言若行。那個這幾天他一直心心念唸的小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