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若行這一天沒敢吃什麼,喝也只喝幾口自來水,很怕再被下毒。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季沐白回到房間。言若行真的像只小鳥一樣撲向他。

“你可回來了,我都想你了!”聲音中透著幾分撒嬌。

季沐白被他這一抱身子好像被打了定型針,一動不敢動了,“你,你想我了!挺、挺好!我也想你了。”

好半天腦子才轉過來。這突然的熱情太讓人接受不了了。

言若行沒管他此時的狀態,湊到他耳邊輕輕的說了句話,“你帶沒帶點兒吃的回來?老子一天沒吃什麼東西,肚子早就餓扁了。”

季沐白先是愣了一下,不過他也是個聰明人,一想就明白言若行為什麼不敢吃東西。

但很遺憾,他之前沒想這些,什麼都沒帶回來,只好搖了搖頭。

言若行一下如洩了氣的皮球,什麼熱情都沒了。

坐回到床邊,賭氣似的往床上一躺。

季沐白用眼角的餘光向四處看了看,找了一個背對著攝像頭的位置坐下,握起言若行的手,讓人看著好像是他在哄生氣的嬌妻的樣子。

“你別生氣了,我知道我回來晚了,還沒給你帶好吃的,下次一定注意。我知道一定是這裡的飯菜不合你的口味,你吃不慣,這樣,你想吃什麼告訴我,我親自下廚給你做行了吧!”

季沐白這麼說著,手卻在言若行的手心上寫著。

“我做飯,你放心吃!”

言若行裝做還很生氣,“你早晨走的時候也沒問過我,明擺著就是不把我放在心裡,難道還要我追著問你要不成。”

下面在季沐白的手心上寫道:“早晨給我喝藥的水有問題。所以我一天沒敢吃東西。”

“明天可以放心吃飯,飯裡不會有什麼,藥都是下在水裡。”

“你知道?早晨為什麼不提醒我?”

“你今天必須喝,不然他們會起疑心,以後你可以想辦法。”

顯然季沐白會幫言若行,但也只是在能自保的情況下,他不會為了保他而讓自己置於險境。所以他不在乎言若行喝完水之後會遇到什麼情況,而更在乎自己如果阻止會不會讓陳遠達懷疑。

言若行不由得暗自嘆了口氣,是自己要求得多了,畢竟兩人只是互相利用,還真的指望對方為自己冒險嗎?

這樣想心裡反倒釋然了。

很快季沐白做了碗麵給言若行端了上來,言若行真的是餓壞了,狼吞虎嚥地幾口就吃了一大碗,吃完全身力氣都好像恢復了一半。

吃飽了,兩人又拉好窗簾,關上燈,屋子裡又是伸手不見五指,彼此都看不見對方,當然監控器裡也看不見他們。

開始再次上演昨天晚上的戲碼,只是這次兩人都比較有經驗了,更得心應手了一些。

只是苦了監控室裡的兩人,聽著聲音腦子裡畫面又生成了,身體裡又竄起了火苗還無處滅火。

言若行和季沐白之間還是在手心上寫字交流。

“今天葉城那邊傳訊息給陳遠達,說他們知道你在我們這兒,讓我們保證你的生命安全,如果你有什麼危險,他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季沐白寫道。“葉城向來是個以冷酷出名的人,沒想到對你還真的很真心!”

“季先生什麼時候也八卦起來了,換了別人他也一樣會想辦法救!”停了一下,好像在想什麼,“陳遠達有什麼表示嗎?”

“沒有,表情也沒看出什麼變化,不過他這個人向來深沉,喜怒從不行於色,這也是他最可怕的地方。我曾經有一個臥底的同伴,前一秒還被他誇獎能幹,下一秒就被他一槍爆頭。

當時他被射出來的腦漿有幾滴都濺到我的臉上,那溫熱的觸感,那血腥的味道,現在還總出現在我的惡夢裡。

要不是為了任務,我真的有好幾次都有一種衝動,想把陳遠達殺了,就在他最得意的時候!為我那些死去的同志報仇。”

季沐白的呼吸聲變得沉重起來。

“可我不能,因為我知道,如果我殺了他,他手下就會大亂,到時候為了爭奪地盤就會死更多的人。我們只能在最合適的時候把他們一網打盡,將他所有的勢力都剷除,這樣才是最終解決問題的方法。

最近我發現了一個機會,可能對我們兩方都有好處。”

言若行心中一動,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重要的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