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快亮了。(棉、花‘糖’小‘說’

衝鶴推門而出。

他抬頭看著院中的青竹小林,頂上竹枝搖動,樹葉簌簌作響。

昨天,江小棠和衝雪在皇宮被擄走,他們一回來,就收到了一封密函。

密函上寫著,如果想要她們的命,今日就去東郊赴約。

這個約當然要赴,只是怎麼赴,是個問題。

宋天衍從他背後走出來,一起站在門口。

一夜未睡,他們並不覺得疲憊,對方有備而來,今天有一場硬仗要打。

兩人靜靜站了一會兒,衝鶴道:“小棠是第一回遇到這種事情吧?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害怕。”

宋天衍輕笑道:“她其實膽子並不大,不過,遇到險境,卻總是有勇氣去面對。”

衝鶴跟著笑了笑:“你還挺了解她的。”

“都說了,她是我帶回來的,能不瞭解嗎?”宋天衍淡淡說道。

那封密函說得很清楚,只能衝鶴一個人去赴約。希良真人現在還不會出手,至於皇宮那邊,雖然表示會幫忙,可他們能幫上的忙著實不多。

按理,他們不需要擔心江小棠和衝雪的安危,有希良真人在,那邊不會做得太過分,免得希良真人出手,事件升級。

但是……

“師兄,你有沒有覺得事情有點不對?”

聽到宋天衍的話,衝鶴側過頭:“哦?你覺得哪裡不對?”

宋天衍皺著眉頭,緩緩說道:“他們要你單獨去赴約,到底想幹什麼?總不會還是談判吧?”

衝鶴沒有接話

。(棉花糖

上次,他們去會場的路上,被丹心樓的修士偷襲。衝雪中了招,對方勒令衝鶴去赴約。

那次,丹心樓的人其實是約他們去談判的。

他們來到北國之後,開始調查丹心樓的行蹤,試圖把他們在穎州的分堂挖出來。當他們越挖越深,丹心樓的人坐不住了,給衝雪餵了藥,逼迫衝鶴赴約,想要講和。

這個協議當然沒有達成,對方也不敢拿衝雪怎麼樣,所以,那次事件和平解決了。

按理說,已經談判過一次,在雙方明顯不能達成協議的情況下,對方應該不會再做同樣的事,浪費時間了。

可這一次,對方表現出來的決心卻更堅決。

偷入皇宮,抓走江小棠和衝雪。然後發出密函,勒令衝鶴一個人赴約。

這中間,驚動的人太多了。在皇宮發生這種事,皇族要給希良真人一個交待。抓走衝雪,希良真人不可能坐視。還有傅家……這林林總總的加起來,這件事牽涉到方方面面,會惹來許多麻煩。

丹心樓這樣一個組織,從來只怕麻煩太多,而不會主動去惹麻煩,這實在不像他們的行事風格。

“同樣的事,不需要做第二次。這次他們情願惹這麼多麻煩,也要逼你去赴約,我總覺得,他們好像是……已經毫無顧忌了!”

衝鶴很看重宋天衍的意見。他知道宋天衍的出身,在那樣一個複雜的世家裡,對陰謀詭計有著敏銳的直覺。

“你覺得,他們會設下陷阱讓我鑽?”衝鶴緊張起來,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可能就不會顧忌江小棠和衝雪的性命了。

宋天衍嘆了口氣:“希望我的直覺是錯的

。”話是這麼說,但他內心覺得,自己的直覺,十有八九是對的。

“我去跟希良師叔說一聲。”衝鶴舉步欲走。

“等等。”宋天衍喚住了他,“師兄,如果你信任我的話,這件事讓我來安排。”

衝鶴看著他。

宋天衍道:“希良師叔在北國已久,與各大世家之間,有各種牽連,可能會有顧慮,所以我建議,還是請符前輩出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