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姐姐來了臨源這麼久,沒有到內河遊玩過吧?”陶迎萱笑吟吟道,“以前,我隨姐姐來過,不過那時,我只能跟婢女們站在一起服侍她。那時我就想,如果有一天,我自己能夠作主,就好了。”

她嘆了口氣:“不瞞江姐姐,今日這酒席,與當日一模一樣;。我就是這麼個記仇的人,心裡早就恨著了。現在夫人失勢,姐姐被禁足,她們曾經罵過我的話,我都可以罵回去,甚至打回去都不成問題,心裡痛快極了。”

江小棠不語。

陶迎萱隨即笑道:“瞧我,說這個幹什麼?像江姐姐這麼風光霽月的人,聽我這些骯髒心思,不免髒了耳朵。來人,開席。”

臨源美食精緻,每一份都不多,盛在潔白的瓷碟裡,與其說是食物,不如說是藝術。

“江姐姐嚐嚐這清湯魚翅,這個船家,最擅長做魚翅了。”

湯色清澄的魚翅,入口清爽,味道鮮美,確實很有特色。

既然來了,江小棠索性放開心思,細細品嚐。

臨源的美食,船菜極為有名,獨角來吃過一次,念念不忘。江小棠沒時間,一直沒來過。那位七皇子曾經邀她過來遊河,被她推了。

陶迎萱給她斟了杯果酒:“江姐姐,這是楊梅酒,代國出楊梅,這楊梅是船家的私藏,你嚐嚐。”

江小棠意思一下,點點頭:“很清爽。”

她一道道菜試過來,陶迎萱在旁說明菜式的由來,做法有什麼特色,兩人看起來相處很和諧。

傍晚,夕陽西下,在內河的河道上鋪出如血的紅錦。畫舫悠悠,景美食美人也美,看呆了許多遊人。

陶迎萱吩咐侍下放下畫舫上的垂簾,擋住了遊人的視線。

她笑吟吟地說起臨源的傳說,以及自己小時候的事,彷彿那些陰暗的心思,都不存在似的。

眼看太陽下山,夜幕降臨,畫舫上掛起燈籠。江小棠道:“時間到了,晚上還要給穆兄踐行,就不多留了。陶姑娘,就此告別吧。”

她站起來,打算回岸上去。

“江姐姐。”陶迎萱依依不捨,“不能再多留一會兒嗎?”

江小棠搖頭:“你也早些回去吧;。關家那種大族重規矩,不好太隨意。”

陶迎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江姐姐……”

江小棠沒再停留,正要躍回岸上,忽然感到體內真元一滯:“怎麼……”

她按住腹部,剛才的酒菜,明明沒有問題啊,怎麼會真元停滯呢?

她慢慢轉頭看向陶迎萱:“陶姑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