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兄妹倆決定,不用說出口,讓別人誤會去吧。將來如果揭穿了,他們大可以無辜地表示,都是你們自己想歪了。

總之,不承認不否認不負責,誤會了是你們自己的事。

“知道是誰幹的嗎?”

江小棠倒茶的手一停,答道:“有眉目了。”

這件事,她之前託了梁鋒和崔學全留意。崔學全的家人知道他搭上了丹宗這條線,願意動用家族之力幫他。

江小棠也許不算什麼,但她背後的衝鶴,卻是一個不可忽視的人物。丹宗一直沒有立首座弟子,許多人都說,希寧真人留著首座弟子之位,就是為了等衝鶴。

退一步說,衝鶴沒能成為丹宗宗主,以他的才華,進入返虛期基本上是鐵板釘釘的事。

能夠拐彎抹角地搭上衝鶴,崔家人喜出望外,哪會不盡力幫忙?

崔家在玉虛宮已經很多年了,崔學全的叔伯兄弟,分散在庶務堂、各個下院。他們沒有太大的權力,但是,親朋好友、姻親故舊聯合起來,組成了一張遍佈玉虛宮的訊息網。

也許他們做不了大事,可玉虛宮內部的風吹草動,幾乎瞞不了他們。

不久前,崔學全來拜訪她,將自家打聽到的一些訊息告訴她。

“是誰幹的?”

江小棠看了看下面,靜容在小樓前摘花瓣製茶,靜升蹲在她旁邊說話幫忙,沒有人注意他們。

“是老蔡頭。”江小棠壓低聲音說,“沒找到證據,不過,基本沒跑。”

“老蔡頭?”衝靜眯起眼,他這個符宗宗主高徒,壓根想不起來老蔡頭這號人物。

“大廚房的雜務管事。”江小棠回答。

得出這個結論的時候,江小棠也很吃驚。她懷疑過譚師傅,懷疑過各位大廚,就是沒想到老蔡頭身上。可回想起來,又覺得很合理。

崔學全告訴她,老蔡頭雖然自家沒做生意,但譚師傅等人的攤子,都是他私下支援的。

這樣一來,他的動機就能說得通了。從她手裡得到秘方,老蔡頭馬上就能轉給下家,自己輕輕鬆鬆賺錢。

而且,也只有老蔡頭,才會對倉庫的事情那麼清楚,確定沒有十年以上的靈藥流到她的手上。

難怪那天她回大廚房,老蔡頭會那麼熱情,一直陪在她身邊,總是打斷她和別人說話。

而章師傅,因為顧忌老蔡頭,沒有向她提起。

“活得不耐煩了!”衝靜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戾氣,“我去給你報仇;!”

“不必。”江小棠冷靜地拒絕了,“你做事,我不放心。”

衝靜抗議:“你什麼意思啊?”

“字面的意思。”江小棠白了他一眼,“你太張揚了,衝鶴師兄剛回來,我也是剛進丹宗,不想惹麻煩。再說,我現在有身份有靠山,自己就能報仇,你儘管放心。”

“你打算怎麼報仇?”衝靜好奇。

江小棠神秘一笑:“你就等著吧。我報不成仇,你再出馬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