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到這句話,侯鵬頓時就楞了一下,有些遲疑地看向自己的錢袋,露出一臉為難之色。

他換取這一萬金幣,只是為了二級源晶這一個目標,拍賣場中這麼多能力者,大部分也都是衝著這個目標來的,一萬金幣原本就不太夠,秦風卻要他去購買那塊看起來毫無作用的“獸骨”,自然是不太情願了。

秦風見狀就說,“就當是我欠你一枚二級源晶吧,如果你競拍二級源晶的事情就此失敗,我保證賠償你一枚。”

秦風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身為小弟的侯鵬自然不會再多說什麼,儘管內心不太情願,還是硬著頭皮舉手競價,“我出550枚金幣。”

他話音剛落,拍賣會中的人群立刻炸了鍋,不少人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這邊,擺出一副不解加看熱鬧的心態,都想看看這個“冤大頭”究竟長什麼模樣,居然肯花這麼多金幣去購買一塊無用的獸骨。

展臺上的拍賣師早就說得口乾舌燥,見有人叫價,頓時興奮起來,“這位客人還真是好眼光,現在他出價550枚金幣,還有沒有其他人要競價?”

人群又是一片鬨笑聲,這塊獸骨看起來就是個鐵疙瘩,別說550枚金幣,在大部分人眼中連5枚金幣都不值,一個個也都抱著看戲的心態,根本沒有第二個人叫價。

既然無人叫價,那這塊獸骨自然就落到侯鵬手中,在交付完足夠的金幣之後,他順利從拍賣師手上拿到那塊獸骨,看著已經癟下去許多的錢袋子,心裡卻一陣肉疼。

這倒不是因為他小氣,只是實在搞不明白,秦風為什麼非要自己花這種冤枉錢?之前那一萬金幣,原本就夠嗆能夠拍下一枚二級源晶,如今的競拍成功率自然更低了。

但他還是硬著頭皮將獸骨收起來,返回座椅上,將盛放在裡面的獸骨遞給秦風,“老大,這是你要的東西。”

秦風二話不說,立刻接過獸骨,捧到手中略作感應,果然,隨著距離的拉近,龍骨長刀中瀰漫的躁動感也加深了幾分,若是秦風刻意壓制,只怕就要從刀鞘中蹦出來。

“這東西表面看上去毫無稀奇,甚至連我也感受不到任何源氣波動,但偏偏龍骨長刀對它如此親近,看來等閒下來之後,有必要好好研究一番才行。”

秦風閉目感應,仍舊無法從那塊獸骨中捕捉到任何殘餘的氣息,但長刀隱約散發出的嘶鳴卻不是假的,思來想去,他只好將獸骨遞到鍾雅楠手中,叮囑她小心看管。

鍾雅楠自然是不解其意,特別意外地詢問道,“為什麼你對這東西如此上心,總得有個說法吧?”

秦風仍然搖頭,“這裡人多眼雜,說不清楚,還是等事後再跟你詳細說明吧。”

講完,秦風就恢復了之前那種淡漠的表情,仍舊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副快要熟睡的樣子,可他不知道的事,在拍賣會場二樓,一個十分隱蔽的小房間裡,卻有個身材高大,衣著華貴的中年人,正靠在透過望遠鏡,似有似無地掃向自己所在的區域。

此人大概五十來歲,衣著考究,豎著很氣派的大背頭,渾身散發的氣息也極為強悍,赫然達到了二級能力者的巔峰層次,距離第三次的進化,也僅有一步之遙。

他叫穆軒,正是富康市的一城之主,也是這個拍賣會的幕後組織者。

然而此時此刻,這位一臉威嚴、掌握著整個富康市大權的城主大人,確正用一種極為小心的方式,一刻不停地關注著秦風三人。

望著唯一一個對獸骨進行競拍,並順利將之拿到手的秦風,穆軒正襟危坐,握緊望遠鏡的手指,也在微微發抖,顯露出一副極度興奮的樣子,口中喃喃自語道,

“果然,我的猜測不會有錯,這塊獸骨是存在一定價值的,否則也不會有人肯浪費幾百枚金幣來購買!”

穆軒身後,還有個身材細長,穿著一襲黑衣的男人,正滿臉不解道,“城主,就算那人花幾百枚金幣拍下獸骨,也不一定代表他就能看出什麼吧,之前我們花了這麼多手段,還是沒能探測出獸骨的秘密,僅憑那個人匆匆瞥上幾眼,就能確定獸骨的秘密?”

“不管這傢伙是真看出了什麼,還是跟我一樣,只是隱隱有所感覺,我們都有必要與這人接觸一下,興許會有意外收穫也說不定。”穆軒將濃眉一沉,壓抑著興奮道。

“好吧,我這就去安排。”

身穿黑衣的男人點了點頭,正要轉身離去,忽然又頓了一下,回頭對穆軒說道,“對了城主,剛才佈置拍賣會的時候,我好像看見少爺出現過……”

“少傑,他來這裡做什麼?”穆軒眉頭一跳,十分不滿道,“這個臭小子不是一向對拍賣會沒什麼興趣嗎?”

“我也不清楚。”黑衣男人苦笑了一聲,搖著頭說道,“不過看他那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似乎沒安什麼好心。”

“這個混小子……”

穆軒扶起了額頭,無奈地嘆息道。

對於自己這個敗家兒子的性格,穆軒是再瞭解不過,除了能給自己闖禍之外,基本不會幹什麼好事。

本來穆軒曾經也考慮過,將自己名下的一些產業交給穆少傑來打理,只是自己這個寶貝兒子實在太不爭氣了,對自己的作用甚至還不如一個外人。

想到這兒,穆軒立刻放下胳膊,沉聲道,“你下樓之後,順便替我看著少爺,別讓他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

“知道了。”黑衣男微微躬身,隨後快步退出去,而穆軒則繼續抓起了望遠鏡,對著秦風所在的那片區域,好奇地觀望起來。

他不敢直接觀察秦風,一直用餘光在掃視著這個不知道底細的年輕人,顯得極度小心。

畢竟進化到一定層次的人,哪怕只是一個眼神的窺探,也極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警覺,雖然穆軒還不清楚秦風到底進化到了什麼層次,可透過剛才的觀察,也隱約感知到了這個年輕人的不簡單。

他已經刻意隱藏自己的視線,把隱蔽工作做得極好。

不過嘛,隨著這種窺探的持續,正靠在椅子上閉幕眼神的秦風,還是隱隱地感知到什麼,忽然睜開視線,不露痕跡地朝著拍賣會場二樓掃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