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笑了,一臉戲謔外加沒有溫度的眼神,讓孫磊感到內心發毛,“如果你有這個能力,我不會阻止你的,可惜你什麼能力都沒有,只會無能狂怒而已。”

孫磊硬著頭皮說,“我的確沒有,可你……”

“你最好不要隨便教另一個人做事情。”

不等他說完,秦風便搖頭將孫磊打斷,“你並不是宇宙的中心,世界沒必要圍著你轉,連你自己都辦不到的事,憑什麼要求別人去做?”

“我……”孫磊無言以對,只剩下滿眼的暴怒和不甘心,把拳頭攥得死死的,年少輕狂的衝動,讓他恨不得直接拋下秦風,扭頭跑回去幫忙,可怪物拼命。

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在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孫磊很糾結,很痛苦,一臉麻木外加扭曲的神情,體現出了內心的巨大矛盾。

秦風不是沒有看到這點,他很理解孫磊的情緒,畢竟曾經的自己,也跟這小子一樣。

不過秦風畢竟成熟了,聽著耳邊那淒厲的慘叫,他只是深深吸氣,復又平靜下來,對一臉猙獰的孫磊說道,“我知道你不甘心,也很仇恨怪物,可你現在的確什麼都做不了,想報仇?很簡單,努力活下去,盡一切可能變強,然後你就能找怪物報仇了。”

報仇的前提是強大。

而強大的前提,則是設法活下去。

這一點,秦風看得比誰都明白。

也許是因為找不出反駁的話,又或者是因為已經認同了秦風的理論,總之聽到這裡的孫磊,再次變得沉默了,他垂頭,麻木地傻笑,“你要帶我們去哪兒?”

“哪兒都不去,就在這個廠房,找個隱蔽的房間待著就好。”秦風的傷勢很嚴重,不能再拖了,一邊說,一邊繼續往前走,然後找到了一個空空的值班室。

“就在這裡吧。”秦風舒了口氣,命令兩人先進去,然後獨自把守在門口,眯著眼睛,在濃霧中看了一會兒。

廠房空間很大,有好幾個隔離區域,可以利用的房間也不少,這樣的地形很不錯,至少有利於藏身,想來一時半會,怪物應該不至於能追上來。

看到這裡,秦風緊繃的神經也有了一些舒緩,默默搖頭,走進值班室,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又拉開辦公桌抽屜,找到一把剪刀、兩卷紗布,還有半瓶喝剩下的白酒。

沒有消毒水,秦風只能用牙齒咬開了白酒的瓶蓋,將60度的酒精直接傾倒在傷口上。

傷口很疼,在白酒的澆灌下瀰漫出陣陣灼痛感,普通人可能會大吼大叫,可秦風除了眼角稍稍抽搐之外,卻一言不發。

紅姐很侷促地張大嘴看著,極度吃驚於秦風的忍耐力,半晌,試探著問,“你……不疼嗎?”

“廢話。”

秦風掃了她一眼,淡淡地補充說,“可疼總比丟了命要好,記住了,在這裡不要大聲說話,更不要製造任何太明顯的動靜,你過來,替我包紮下傷口,我還有話要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