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 心思不同,風景不同(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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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門口換乘軟轎,溫良面上絲毫不顯方才冒失的窘態,極有風儀,向趙國公府一行女眷,拱手施禮。
見禮之時,並不說破一行人身份,很是謙遜。就彷彿這默默一禮,只是他身為別府門客,對世家高門女眷,該行的禮數。
七姑娘彎腰,藉著春英打起的簾帳,鑽進轎輦。待她坐定,春英收手,這時節,厚重的垂簾,墜墜落下。七姑娘下一刻,便凝了目色。
方才,她在那人眼中,讀出了幾許薄薄的羞愧。
她與那人素無往來,何來愧疚歉意?
心裡想著事兒,不覺已沿著甬道,穿過重重宮闕,再往前,便是舉辦秋節詩會的文淵閣。
今秋詩會,文士聚於文淵閣中,飲酒賽詩。殿外不遠處,有一池活水,湖畔搭建有豎起帷帳,拜月的高臺。相熟的女賓們,三三兩兩跪坐一處,說笑逗趣。一邊行酒令,一邊品鑑文淵閣那邊傳出的好詩詞。
七姑娘隨國公夫人,先行向當中幾位娘娘見禮。沒見到姜婕妤身影,想她是更樂意躲在自個兒宮中,親自照看公子昶,不耐煩湊這出熱鬧。
七姑娘眼風一掃,見此處做主的,除去之前見過幾面的賀蘭昭儀。還有一貌不出眾,通身卻素雅大方,面生的妃嬪。想起近日裡宮中傳言,不難猜出,此人便是那頗有幾分才名,新得寵的朱婕妤。
七姑娘暗暗打量朱婕妤的同時,那人亦在心裡嗤道:姜氏原是這副容貌,委實有些令人失望。這般容色,便是她自個兒,也勝姜氏三分。
七姑娘不知,被那人喂得圓潤飽滿的面龐,無端端便叫人給看輕了。她此刻規規矩矩跪坐著,微微垂著眼簾,聽著耳旁靡靡的樂音,越發想打瞌睡。
不會兒,立在七姑娘身後,伺候茶水的宮婢,藉著上前添茶,極快在她耳邊低語兩句,便見先前還無精打采之人,眼中驀地有了華彩。
耐著性子又坐了小半刻鐘,恰逢此時,有小太監捧著文淵閣新出的詩詞抄本。眾人興致勃勃,爭相一覽。
當此鬧熱關頭,七姑娘藉口去淨房,帶著春英,悄然退出高臺。只順著石板路走出幾步,果真見得那人身影,半隱在假山後。聽見她腳步聲,他轉頭,目光徑直落在她臉上,眼底慣常的沉靜,見了她,這才稍稍放緩。
她嘴角一彎,看他臂彎隨意搭在推椅扶手上,便是隻這麼坐著,依舊好看得令人側目。
記起這人出門前反覆交代,七姑娘老老實實扶著春英的手,安步當車,一步步,穩穩向他靠近。
他眉梢一挑,哪裡不知她是做給他看。嘴角仍舊牽起一抹笑,待她近前,他命公孫推他至文淵閣後殿,選了個僻靜的角落,牽她到簷下憑欄處坐下,將她從頭到腳,細細打量一番。
還在外面呢,且又是在宮中。昨晚說好,待得傍晚宴席,懷王宴請百官後,御駕離去,他再來尋她。可如今,怎麼提早這許多?
若非方才那婢子添茶時,握著手柄的手心,微微張開條細縫。她一眼認出,那婢子手裡捏著的,是他貼身常佩的玉珏,她也不會如此輕信人,尋了藉口出來。
見公孫與春英兩人,轉過身,避得稍遠。她伸手勾勾他袖袍,秀氣的眉頭蹙起來,輕聲問道,“可是出了事?”
見他深邃的眸子盯在她身上,只不言語,她越發篤定了。“此事與妾身有關?”
這股子機靈勁兒。他抬手撥開她額髮,撫平她眉間的褶皺,沉聲道,“來時官道上那人,實為朱家門客,名喚溫良。此人隱藏極深,阿瑗之前,何時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