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六七章 是死是活,全看她寵愛幾何(第1/2頁)
章節報錯
秋節這日,四姑娘梳妝畢,看看更漏,竟提早了近一個時辰。閒來無事,索性到西山居串門子。
“嫂嫂也喜愛侍弄花草?這枝葉修剪得真是別緻。”顧臻對著窗邊方几上擺放的蘭草,讚不絕口。彎腰湊近了賞看,一層層撥弄開,翻看葉片。又捧起那半開的香蘭花苞,輕嗅一口,滿足道,“那些個文人雅士最講究,美酒飲到微醉後,好花看到半開時。嫂嫂養的花兒雅緻,人更雅緻。”
冬藤立在世子妃身後,正捧著妝盒,一邊等著春英替世子妃挑選襯那襦裙的頭面,一邊偷師春英梳頭的好手藝。
聽了四姑娘這話,冬藤眼角偷偷朝那蘭草瞥一眼,低頭忍笑。
七姑娘坐在繡凳上,透過銅鏡,瞧見春英與冬藤兩個,在她背後,忍得辛苦。於是大方坦白,衝著那花兒指了指。
“四妹妹是自家人,我這做嫂嫂的也不瞞你。之前這花被我剪壞了。昨兒傍晚你阿兄回屋,見我執著剪子,躊躇不定。你那阿兄即刻便沉了臉,訓我不該碰這尖銳之物。搶過去,經他之手,三兩下這花兒便成了如今這模樣。”
她哪兒是風雅之人。懷孕前,至多搬了屋裡的盆栽到院子裡曬太陽。或是執了瓜瓢,給花架子底下的藤蔓澆澆水。
要說養花弄草,那是公孫大人的拿手活兒。興許那人便是與公孫相處日久,耳濡目染之下,受了薰陶。平日雖不擺弄,奈何他天生貴胄,生來一股子風雅韻致。這氣韻,體現在花草上,如潑墨而書,意隨心走。
那人的境界,豈是她比得了的。同樣一盆花,好好兒的蘭草,硬是被她修剪出了箭竹“寧折不彎”的骨氣。
他回屋那會兒,看到的便是她舉著剪子,既後悔,又猶豫著要不要再試試的那一幕。
四姑娘捧著肚子,半倚著窗欞,知世子妃性子好,相處起來,也就格外放得開,只笑個不停。
想到他兩人相處的情形,越發羨慕了。
前日她到母親房裡請安,經過窗前,恰好聽見許氏對單媽媽說道,“秋節宮宴那日,想必京中世家子弟,但凡得家中器重的,都會赴宴。顧臻那丫頭年歲也不小了,正好給她相看相看。據說今歲還開詩會,這下好,相看好了人,再打聽打聽才名。也不知有沒有才貌俱全,可堪匹配的。”
一念至此,四姑娘笑聲漸歇,臉頰不覺便紅了。
她是知曉的,早兩年母親便已留心她的親事。不是沒瞧上眼,便是被她阿兄給攔下了。只道是家世不合適。
那時候她不懂,也是後來偶然聽母親對單媽媽感概。說是當初已有些意動,卻被世子劃去的那幾家,不是在奪嫡那場兇險中,生出了背棄顧氏之心。便是如今更親左相,與顧氏面和心離。
顧臻便是再不通曉世情,也明白,若不是阿兄,她當初早早嫁了,如今境地,必然尷尬。
“有心事?”七姑娘看她笑著笑著,便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拉她坐下,說說體己話。
對於顧臻這小姑子,七姑娘是喜歡的。除了缺心眼兒這毛病改不掉,旁的都還好。只是叫人對她往後的日子,頗有幾分不放心。
看她緋紅著臉,手指頭擰麻花似的絞著帕子,一副扭捏姿態。便知是女兒家心事。七姑娘屏退左右,將碟子裡剝開的蜜桔,向她推了推。
“多謝嫂嫂。”顧臻叉一塊喂進嘴裡,細嚼慢嚥。關乎親事的那點兒少女心思,在心上纏纏繞繞。
“嫂嫂,你剛認識阿兄那會兒,阿兄對你,是否格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