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浮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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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逃亡,她一路混混沌沌,只知狠命壓低身子,護住阿荇不被流矢所傷。敬請記住我們的網址比奇小?a ank">f
。
眼前俱是逃難的人群,長街小巷充斥著追喊聲,只嚇得路人躲閃不及,或誤中流箭,或被奔馬當胸踏過。
這般慘景,遍地哀鴻。她死死摁住阿荇腦袋,遮住她眼睛,饒是在馬上已顛得魂不附體,還是能感覺,背後有一堵堅實的胸膛,緊緊貼著她,如她護阿荇般,一刻不離,護著她。
眼淚洶湧而至。她清清楚楚聽到,身後的男人,分明已發出幾聲壓抑的悶響。眼睜睜看著擱在她眼皮子底下的韁繩,鮮血淌下,隨著他打馬,一滴滴震落下去。
血那樣紅,紅得彷彿能刺瞎她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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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氏被護送到戍衛營的時候,京中亂黨,已到窮途末路之時。
畢竟是天子腳下,這場蓄謀已久,破釜沉舟般的行刺,終究以事敗告終。
來之前,覃氏忽聞趙國公府遇刺,侯爺已帶兵前往馳援。手一抖,不小心碰翻了剛沏的熱茶。
本就是酷暑,沸水潑在手背上,可想而知,該是如何鑽心的疼痛。可主人卻近乎麻木的,一句話也不說,眼神空洞洞,放任嬌嫩的面板,霎時便通紅一片。
京中大亂,這時候,侯爺當先想到的,竟不是賀家,也不是她這個正室夫人,更不是後院哪個貌美的姬妾。而與賀家毫不相關,無親無故的趙國公府?
多麼諷刺。
被府上管事催促著,牲口般,趕上馬車,無比狼狽逃出侯府,覃氏望著塞了滿滿一車廂的後宅女人,而今再看,只見個個兒只知哆哆嗦嗦,抱團哭啼。哪兒還有素日在她跟前恃寵而驕的那副嘴臉。平常再得寵又如何,到了生死關頭,不也跟她一樣,都是被男人棄之不顧的可憐蟲。
覃氏覺得或許她該覺得慶幸。京裡雖亂,可亂卻只亂那幾處地方。那些人要剪除的,首當其衝,便是趙國公與顧家滿門。幸而沒人來追殺她們這幹手無縛雞之力的侯府女眷,如此才能趁亂出城,有驚無險被送至有重兵把守的京郊戍衛營。
得知已無性命之憂,覃氏在來時路上,無數次設想:待會兒見了江陰侯,與被他不惜拼死也要帶著奔逃的姜氏,她該擺出何種面孔來,才不會顯得太失了侯夫人的身份。
然而任她如何大膽猜想,也不會料到,再見姜氏,竟是在江陰侯臥榻之畔。
那個女人不知使了何種手段,竟能留在房中,幹著在覃氏眼裡,隨意一個婢子都能打下手的活計。
覃氏與一干侯府女眷卻尷尬攔在門外。得知江陰侯中箭,不僅不能上前照看,連別的女人都能輕易踏足的屋子,她卻一步也不能僭越。
“侯爺有令,除醫官,任何人不得入內。”攔她的是常年跟在江陰侯身邊的老僕。
任何人麼?覃氏譏諷一笑,眼角掠過正背對她忙碌著擰帕子,絲毫未曾察覺她到來的姜氏背影上。
那老僕似讀懂她笑裡的涵義,態度不改,只擋在她身前,如樁子般,毫不露怯。
“趙國公府上兩位小主子受了驚嚇,時已服下安神湯,被侯爺安置在隔壁偏房裡歇息。還請夫人無事勿要打擾,帶著後院諸位,跟隨此人,到騰出來的營房內,將就安置一宿。待得京中叛亂平息,再行歸京。”
原來不止他屋裡不讓進,緊鄰的偏房,也給了她膝下子女。而她,不過被他吩咐人打發到不遠處的營房中“壓驚”。
覃氏袖下緊緊握拳,聞言,一刻也不肯逗留,轉身便走。
倍感屈辱的步子卻擋不住身後姜氏彷彿依稀勸說道,“請侯爺萬勿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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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姑娘全然不知外間覃氏已來過一回,哄好詵哥兒與阿荇,她實在難以安心,終是主動請纓,留下照顧一力護持她安危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