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零五章 家和是福(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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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昭儀如此細膩心思,懷王哪兒有功夫理會,於是談話繼續。
“孤聽聞愛妃一家,早年是隨你父親,自南陽移居泰隆。”
很多時候,身份高的人,連說話也省力氣。這不,懷王似今兒格外有興致與她閒聊,姜昭儀微微晃神之後,聰明的,娓娓往下接話。
“確是如此。說出來也不怕王上您笑話,那時候家父還是託了祖父的門路,一半兒是憑真才實學,一半兒是憑朝中幾位大人不棄舉薦,這才謀了泰隆郡守一職,帶著臣妾一家子,趕往泰隆上任。自此便鮮少有機會回祖宅,在祖父祖母跟前盡孝了。”
說罷嘆一口氣,似追憶幼時在長輩面前,承歡膝下的好日子;又愧疚自個兒沒有盡到該盡的孝道。
懷王將她放在條几上的手,握住輕拍了拍,“有這份心便是好的。”
姜昭儀小小掙了掙,沒掙脫,寵若驚般紅了臉。
“是啊,想當初,老祖母可是十分疼愛臣妾兄妹幾人。”
如此,這話題便順著延續下去,正中懷王下懷。
他頗有耐性聽她絮叨,說起幼時家中趣事,連老太太忌諱世子妃姜氏是斷掌,不怎麼親近一事,亦不曾隱瞞。
“哦?孤記得,顧愛卿也是斷掌。只不過他就比你那妹妹有福氣得多。當初他上頭還有個兄長,放眼燕京哪個敢胡言亂語,他那兄長,可是護他得很。曾一怒之下,為這事兒,將趙國公新收的美人,生生杖死。”
說到此處,懷王輕笑。原本威嚴端正的國字臉上,竟帶了幾分文士的儒雅。
“顧大人不是嫡長子冊封的世子麼?臣妾卻不知,世子上頭何時還有兄長?”姜昭儀迷糊,這事兒從沒有聽說。
“舊事了,不提也罷。總歸是樁傷心事,可惜了。”
這卻是顧氏辛秘。顧家不願往外透露,外間傳言的,十有八九都是杜撰。
姜昭儀懂事止了這話頭,卻不知,她以為懷王可惜的是世子兄長的早殤。實際與她所想,乃是天差地別。
懷王深感遺憾的,是倘若如今顧戎猶在,便輪不到顧衍襲了這世子位。大周便不會出一個公子玉樞,令他可惱可嘆。
相比城府莫測的顧衍,他那長兄,卻是直來直往,愛憎分明的性子。便是給他個高位,在朝堂也必會遭受同僚排擠,難以有大作為。
懷王心裡也是五味陳雜。惱顧衍有之,然則無顧衍相助,如今這大周,依舊是他的,或是早被公子成篡奪了去?
姜昭儀不知此刻懷王心中,無比複雜。只見他臉色陰晴不定,昭儀娘娘嚇了一跳,趕忙放軟聲氣兒,撿懷王愛聽的說。
若她沒感覺錯,懷王對姜家,不知為何,似多了分關注?這是要抬舉姜家,給她母子做臉面麼?
昭儀娘娘咂吧著這後宮晉位的慣例,想當然爾,以為懷王這是覺著姜家在朝中位卑,說不上話,實在不配她這昭儀的份位。不由喜上眉梢:姜家得勢,便是她得勢,沒有不歡喜的道理。
故而絮叨得更殷勤了,厚著臉皮,專揀了些母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段子給姜家長臉。
懷王在一旁含笑聽著,偶爾吃一口茶,用一塊酥皮點心。
“聽愛妃這麼一說,你與你那妹妹進京之時,捨不得家裡,還哭了鼻子?”語畢便揶揄打趣她,當著宮女的面,撫額大笑。
這日與姜昭儀一番長談,懷王得了想要的訊息:
——世子妃姜氏,對姜家人感情頗深,幾乎能算得依戀。而姜昭儀,雖則幼時與世子妃偶有小兒家不懂事的爭吵,可這吵鬧,隨著兩人年歲漸長,結伴進京,漸漸也變得融洽。
不說世子妃對姜昭儀如何誠心誠意,毫無芥蒂的友愛尊敬,最起碼,姜氏對公子昶,卻是真心愛護,前不久還贈了他顧衍親筆的帖子。
得了這顆定心丸,懷王回宮之時,龍顏大悅,更親自執了姜昭儀的手,誇她是個氣量大的,德性淑儀,堪為後宮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