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八六章 山寺之謎,沉默的在乎(第1/2頁)
章節報錯
巫通自從被六爺派到先生跟前已有數月。平日除盡護院之責,先生少有差事吩咐下來。奇怪的是,半月前,破天荒的,先生竟交代他莫要顯露行蹤,去燕京城外,大悲禪院走一遭。
巫通祖上三代,皆為朱氏忠僕。如今被六爺暫且給了先生,但這差使,還是要上報的。
朱六爺得知溫良此時特意命巫通前往大悲禪院,查探那位每逢大年初一進山上香一事,顯是疑心此事背後,或有隱情。
事關朱家最大的政敵,但凡能抓住那人的馬腳,哪裡有不許的道理。
於是巫通領命行事,改頭換面,扮作商戶人家的富家子弟,進山踏青。見天色已晚,便到廟裡借宿了一宿。隔日又起了個大早,山前山後四處轉轉。遊興正好,見古剎莊嚴肅穆,便帶了兩個同來的侍從,一行人到觀音殿上了香,聽了堂早課。臨去時,很是闊氣捐了香油錢。
巫通這一去,再回府,已是三日上頭。
將打探來的訊息如實回稟,與早年朱家派去的探子,打探來的內情,幾乎一般無二,挖掘不出什麼名堂。這結果,令朱曦頗有幾分失望。
事關那人,事無大小,朱家又豈會不上心?若不是三番兩次,查不出個所以來,朱家也不會就此斷了這門心思,將那人進山一事,歸結為最是尋常為家人裡祈福,無奈置之不理。
然則同樣一件事,一字不差聽到溫良耳中,事情便有了幾絲耐人尋味。
“照你這話,顧大人於昭和九年前,吩咐廟裡僧人,每年都點一盞燈?”
“是一盞燈,一盞祈願燈。聽廟裡僧人說,乃是顧大人為其兄所點。”
那位兄長,便是那早殤的顧戎。傳言世子幼時,與一母同胞的兄長感情甚篤,極為親厚。這倒也說得通。
溫良倒向躺椅,敲一敲扶手。
“之後又如何?”
巫通回說,“因是暗中查訪,小人不便在香堂久留。只一眼瞟去,見得那供臺之上,供奉的香火,遠不止一年一盞這數目。好似近些年來,多出了些許。”
“多出些許?”彷彿抓住了什麼了不得的苗頭,溫良眼前一亮,豁然直起身來。
“你可看清了?確是那位另點了祈願燈?”
不想這般小事,到了先生跟前,竟盤問如此細緻。不自覺的,巫通答話間,便帶了幾分小心謹慎。
“多出的倒不是祈願燈。小的瞧著,倒像是超度人往生的長明燈。”
屋裡有一瞬靜謐。好半晌,溫良起身,行至窗前,負手徐徐踱步。
忽而一轉身,緊緊盯著面前這人,眼底流燁著莫名的光彩。
“你口中所言‘近些年來’,可能估摸出個大概?”
巫通一怔,不知先生為何有此一問。想不明白,只得埋頭苦苦思索。回想那日光景,眼前不禁浮現出一排排齊整的沉香木架子。其上一盞接一盞如豆的燭火,火光跳躍,起伏間,照得整個香堂煌煌然,通明如晝。
那上邊兒不止有顧大人點的燈,還有京中夫人小姐們時常進山,供奉的香火。
這時候巫通不得不慶幸,幸而那位每每搶的都是頭香,自然點的燈,也是高高供奉在最上邊兒那幾排。且他生來記性頭不差,即便不能一口咬定給個準話,若只估摸個大概,想來八九不離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