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六章 換了本世子,阿瑗管是不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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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不過是瞧瞧蒼茫山的景緻,一日來回足矣。可那人說難得得閒,連著幾日幫賀幀一併攬下差事,那人既回府衙,自當叫他還了這筆人情債。
七姑娘暗忖,這人口稱“連日操勞,身子骨疲乏”,可他還打算帶著她,除了蒼茫山,再往山腳下的別院兒裡小住幾日。也不嫌來來去去的顛簸,顯見是尋了藉口躲懶。
回了姜宅,她推他去隔壁屋梳洗。他抱臂,一堵牆似的,立在門廊下動也不動。手腕力道一帶,輕輕鬆鬆攬了她肩頭,“外頭透口氣,醒醒酒。”
喜宴之上,他不好拂了太子顏面,身處高位,自然有的是人逢迎巴結。她心疼看著他,靜靜作陪,聲氣兒有幾絲飄忽。“記得兩年前,您還不大愛吃酒。每次跟您一塊兒,您慣來是飲茶。”
入仕為官,到底是不能全隨了性子來。即便強橫如他,也有變通的時候。誰說位高權重的男人就沒有難處?他不過是站得比旁人高,一步步走到今天。他的辛苦,鮮少在她面前表露。
她倚著他臂膀,溫聲細語,柔聲相勸,“實在推搪不過,吃酒前您喂兩筷子飯食,好歹墊墊肚子。”
他擁著她,即便沉默時候居多,跟她一處,總透著股自然的融洽。她的體貼,他輕聲應下,手掌替她壓住披風的領口,怕冷風灌進來,她身子弱,經不起風寒。
院子裡伺候的人,個個都有眼色,老早避開去,就怕擾了世子爺與七姑娘親熱。只阿狸,胖嘟嘟的身子從廡房裡竄出來,大搖大擺膩在他腳下,粘乎得厲害。
自來都是他一回府,稍微鬧出點兒動靜,阿狸便狗腿子似的,迎上來搖尾乞憐。七姑娘平日得了空,也喂阿狸小銀魚與蝦米,卻從不見它如此待見她。
昨日她逗弄阿狸的時候,發現阿狸似有發情的徵兆。她於侍養寵物一道,實在不怎麼精道。前世家裡得別人送了幾尾金魚,不過是換水餵食這樣的小事兒,到最後,她竟能耐得,個個兒養得翻了白肚皮。如今應付起阿狸的狀況,她更是門外漢。
到底關乎那檔子事兒,被阿狸纏著,在他兩人腳下蹭來蹭去,七姑娘偎在他懷裡,只覺尷尬。
他似瞧出她的尷尬,勾了勾嘴角,俯身湊到她耳畔,話裡有話。“阿狸渴與貓交。”
他嗓音低啞似呢喃,隱約另有所指。唇邊的熱氣直往她耳朵裡鑽,鬧得她又癢又麻。
她用手肘向後拐一拐,羞惱嗔他一眼。這男人,外頭如何正經,私底下揹著人,總有那麼幾分使壞的興致。
“夜裡叫得厲害,有些個怕人。”她小手勾勾他袖口,衝他撒嬌。雖沒明著開口,卻是無聲央他,讓他看著辦。
阿狸的血統純正,算得名種,隨意給配種,委實有些糟蹋。可京裡但凡名貴的貓咪,哪個不是養在大富大貴之家。燕京一地雖富庶,可尋常百姓家裡,過日子尚且堪堪飽足,沒哪家有那個閒錢去豢養貓寵。
雖說阿狸是個帶把的,可遇上他這麼個講究人,想來他對阿狸,絕不會放任在外面隨隨便便胡來。
他退到她身後,一手攬在她腰間。下巴擱她頸窩裡,與她一道,低頭打量阿狸。兩人舉止親密,似每一對尋常夫妻一般,相互間縈繞著濃濃的,過日子的氣息。
“將它交給侍人照料,趁你我離京這段時日,給阿狸尋個正經的伴兒。它既已長成,每年興許都會鬧上一場。尋個乾淨體面的,也不致倒人胃口。”
就知他會挑三揀四,七姑娘點頭應下,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事兒。回頭看他,她晶亮的眸子,帶著狡黠的笑意。
“家寵尚且如此,可想而知,它的主子,定當十分自律。”他慣來潔身自好,她豈會不知。不過是藉此調侃他,情人間的戲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