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覺他被子下的手,緩緩動起來。她心下急跳,閉著眼,睫毛戰慄著。溼熱的親吻,向他頸間蔓延。

原來咬脖子是這般滋味兒。帶著點兒**,唇齒間能感受對方的脈搏。他凸起的筋絡,在她舌尖輕輕顫動。兩人緊貼的面龐,傳遞著他因她而起的潮熱。

她緩緩啃噬,鼻尖能嗅到他身上乾淨的梅香。他體溫暖暖的,包容她,令她留戀不去。

她小牙口不輕不重,卻換來他粗重的喘息,連並低啞的悶哼。她總算鬧明白,他為何喜愛在她脖子上,留下花苞初綻般,層層疊疊的烙印。

她在他身下顫抖,與他在她身下顫抖,同樣是撩撥對方身上無法遏制的荷爾蒙。給與與承受,俱是莫大的享受。

她抬起迷濛的眼睛看他,只見這男人微微仰起下顎,側臉輪廓剛毅而俊朗。他伸長脖子,迎合她親吻。男人喉頭翻滾著,發出令她赧然而酥麻的呻吟。

她的主動,他沉溺其中,放浪形骸。

他在她跟前,煌然彰顯著,她帶給他生理上,無與倫比的暢美。

“這般,比不比得上,您看那畫冊得來的快意?”她用嬌軟的語調問他,莫名就覺得此刻的他,被她這般壓在身下,他激烈的反應,她很受鼓舞。

於是膽子大起來,小手悄然探進他領口。柔軟的指尖,試探著,碰觸男人賁張的肌理。

每碰一下,他胸腹便緊繃得厲害,手下套弄得越發迅疾。她目色迷離伏在他身上,將這人動情時候,依舊保持兩分清明,難過又剋制的模樣,一分一厘,收入眼底。

因情而欲動,同樣,因情而不失理智的男人,煞是迷人。能瞧見他在清醒與**中掙扎,她貪看不足,想要更多。

指尖輕輕捻一捻茱萸,激得他遊走到她肋下的手掌,倏爾僵滯。低頭看她,直直凝望。

男人半閉的眸子裡,晦暗一片。若非還顧忌她身子有不便,他定要翻身,壓了她在榻上,狠狠擺弄。

“一死物爾,何以與卿卿做比。”洞悉她一反常態,少有生出爭勝之心。他情動非常,極是受用。語調也隨著吐息,渾濁而少了流暢。喘得厲害,摻雜了鼻音。

今夜她一番示好,於他而言,是莫大的驚喜。平日持重之人,在暈染情味兒的靜夜裡,也如少年郎,興起一股壓制不住,欲對心儀之人,袒露訴請的衝動來。

他從她肋下抽出手掌,就勢覆上他胸前作怪的小手,緊緊扣了貼在他心口。目光絞纏她,熱烈而專注。

“再無一人如卿卿,能令它,失控至此。”他削薄的唇,衝她吐露最動人的情話。配合她手下切實感覺到,他噴薄有力的心跳,半分做不得假。

他坦言,他會,因她而失控。失控的不止心跳,還有他身下勃發的慾念。

“渾身上下,除兩處柔軟,全數因卿卿硬起來。”此情此景,他與她皆是情動。太魅惑,迷了心智。他當她面前,流露出男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的痞氣。

她身子一麻,被他風流的浪蕩話,攪得心湖盪漾。這個自來驕傲到無懼王權的男人,用**的口吻,說著這般服軟的話。她怔然看他,眼裡霧氣朦朧。

兩處柔軟?除了她能想到的心軟,還有哪處是軟的?手下摸摸他硬邦邦的身子,她臉頰微熱。他與她說話這會兒,手下動作,一直未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