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章 她不知道的事(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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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和十三年,蒲縣更名嶽川,劃歸司州轄下。再兩年,民生漸豐,擴制,晉郡城。《列州志》第四卷,可供考證。”
他手指點在她抄寫的疑難處,耐心與她解答。連帶何處得來依憑,也一併告知。
接觸越多,越驚歎不迭,驚異於他非等閒的博聞強識。這人記性了得,但凡她請教,他俱是無需多想,對答如流。全然用不上翻書檢視。
他抬頭,看著她默然不語,靜等她記下。
她腦袋啄米似的,嗯嗯應兩聲,急著在自個兒備著的小冊上,一筆筆記下。一邊兒寫字,一邊兒分心旁顧。
昨晚一場折騰,她倦極。一點兒不想動彈,便蒙著眼,索性由他替她擦洗,換了乾淨衣裳。之後她只記得,她窩在一個暖暖的懷抱裡,迷迷糊糊入了夢。
今早醒來,她混沌的腦子像被梳理過一遍。那些個令人面紅耳赤的畫面,一幀幀回放著。事後回想,竟比昨晚,更添幾分尷尬。
他卯時進宮早朝,未曾驚動她。一覺醒來已是辰時,她趕忙起身,只見當中朱漆圓桌上,十分打眼,用玉紙鎮壓著一紙素箋,是他的手書。
她讀過之後,小心翼翼將字條收進荷包,按照他囑咐,試探著,朝門外喚了聲“仲慶”。廊下立時有人回應。那名喚“仲慶”的侍人,還是個**歲的童子。一身緇布衣,梳了垂髻。年歲雖小,手腳卻麻利。
替她打了熱水,又端了飯食。好似有些怕生,對她很是恭敬。
春英綠芙不在跟前,換了他替她打點一切。她在屋裡胡亂翻了會兒子書,提前小半刻鐘,到府衙前堂裡,一一見過了諸位大人。
那位廷尉史徐大人,很是熱心,主動替她引薦了眾人。她的司職昨日已派下來,大夥兒心知肚明,這位初來的姜女官,品階雖不高,堪堪入了五品,可卻是顧大人欽點的從史。有這層身份在,不看僧面還看佛面的。
打過招呼,她便很是自覺,並不多加打擾。退去了後堂,接著翻看昨日剩下的文書。
直到巳時,穿堂底下傳來些聲響,聲氣兒有些陌生,像是在回稟差事。她趕忙撂了筆,抻一抻襦裙,起身規規矩矩,立在書案前。
隔著道竹簾,他與那人在門廊交代半晌,這才摒退了人,獨自進來。他甫一進屋,她便握緊了小手。一宿過去,再見他,兩人之間,隱隱約約已有了絲不同。
大白日裡,他分明是一身筆挺的朝服,那樣英偉,一身官威。可她腦子裡還徘徊著他**著胸膛,渾身都在震顫的動容。連帶……最末那一聲,令她羞得大氣兒都不敢喘的悶哼。
心裡有如亂麻,鬼使神差的,她拱手與他見禮,喚了聲自個兒也沒想到的“大人”。
話才出口,她便悔了。垂首侍立著,恨不能將方才那句洩了老底,表了她心頭有鬼的“大人”,嚼碎了吞回肚子去。
欲蓋彌彰,真是不打自招。本就難為情,再加上她神來一筆,他微愕,深深看她一眼,終是順著她,叫了起。
“飯食可用得合口?”女官服尚未送至,她一身湖藍的輕紗襦裙,頭上只別了根瑪瑙簪子,很是清麗。
初夏,朝服雖用的是上好錦緞,束了領口,到底不舒爽。此處只他兩人,他便信手解了盤扣,鬆一鬆襟口,目光由始至終,落在她身上。
她的那些個手足無措,他豈會不明白?也不揭破,次數多了,總能夠習慣。
她耳朵裡明明聽著他問話,可眼睛卻管不住,偷偷瞄他解了襟口後,顯露出凸起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