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說風冥應該是比她傷得要重,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就不說了,可捱了那劍很嚴重吧?結果人家燒退了,修養了一天就開始活蹦亂跳了。

除了左臂活動不太方便外,看起來和沒事人差不多,哪像雲淺,右腳差點廢掉,傷筋動骨一百天,雲淺現在連出個門都困難,快鬱悶死她了。

“主子這是......不想見到風冥嗎?”

雲淺正皺著臉喝藥,聞言,差點把好不容易嚥下去的藥都給吐出來。

“你胡思亂想些什麼呢?”雲淺放下藥碗,抬頭就見風冥早已經別開臉去,拿個側臉對著她。

但云淺還是看到了那人臉上的彆扭與尷尬,還有那瘦削的下巴和略帶憔悴的臉龐,雲淺的心倏地就是一軟。

“你之前捱了一劍失血過多,後來又高燒不退,我讓你多休息還不是因為擔心你嘛,你到底都想到哪裡去了?”雲淺放軟了口氣對風冥說道。

“屬下已經沒事了!”風冥仍舊彆著臉說了一句,語氣中帶著點賭氣的味道。

“什麼沒事?”雲淺板起臉,佯裝怒道:“你看你整個人瘦了一圈,臉色蒼白憔悴左臂還有傷,整天亂跑什麼?”

風冥低下了頭,半天才小聲的說了一句:“看不到主子,風冥、風冥總覺得不安......”

風冥那可憐兮兮的好像是要被拋棄的小獸的樣子,讓雲淺心疼的一塌糊塗,她站起來單腿朝風冥蹦去。

好在兩人之間的距離不算遠,雲淺兩步就跳了過去,抬臂摟住那人這才發現風冥眼眶都紅了。

“你不安什麼?”雲淺抱著風冥,有些無奈又有些寵溺的說道:“我還能跑了不成?”

風冥頓了一下,也抬手抱住雲淺幫她支撐著身體,輕輕的彷彿試探一樣把頭埋在她肩上,良久才小聲嘟囔了一句:“可主子一看見我就皺眉,還總嘆氣......”

這帶著委屈和撒嬌的語氣,聽得雲淺又覺得好笑又覺得心疼:“我那不是擔心你的身體嘛,而且我皺眉嘆氣也不是因為看見你,還不是......”

“是什麼?”見雲淺頓住不說,風冥抬起頭追問了一句。

“還不是因為阿淋那幫人,她們非說要跟著我,攆都攆不走,我正發愁呢!”雲淺讓風冥扶著自己坐回椅子上,金雞獨立實在是太考驗人了。

“既然如此,主子何不直接留下她們?”風冥被雲淺順手拉著坐到她旁邊,俊臉有些泛紅的說道:“有一些親兵在身邊,對主子是有好處的!”

雲淺把兵權交出去不是什麼秘密,雖然她還掛名將軍的職位但手裡絕對是一點兵權都沒有,有的也就是那十個影衛和王府裡的一些侍衛了。

每個親王手裡都會有一些屬於自己的親兵,像雲淺這樣的也著實少見,因為雲淺志不在此,就連這個郡王也沒想過要當的長久,所以對於培養親兵一事也不怎麼上心。

反正只要她的生意好,她就高興,至於親兵有沒有她一點也不在乎,最重要的是養這些人還要她往外拿錢,想想雲淺就肉疼。

“這我也知道,但是要養活那麼一大批人......”雲淺仰著頭,開始計算利益關係。

現在她手裡沒有可用的人,雲幕又不放她走,而且雲幕對小然還有敵意,現在又多了個風冥,要是真出點什麼事確實得需要人幫忙啊什麼的......

風冥一聽雲淺這話就知道她打的小算盤,風冥在雲淺身邊也有一段日子,對於她的秉性自然也有些瞭解,在她眼裡,銀子可是比什麼郡王將軍的職位有吸引力多了。

“這個主子大可不必憂心,這些人跟著主子也是為了混口飯吃,主子只要買下一片良田讓她們自給自足自力更生就可以了!”

雖說是被免罪,但畢竟曾經進過大牢還差點被問斬,就算她們回家鄉也會遭人鄙視,想要謀生也困難重重,所以與其回去她們寧願跟著雲淺。

“對啊~”雲淺眼睛一亮。

這裡的土地可是便宜至極,給這些人一塊土地,就能養活她們,如果收成好還能有富餘,這樣她就不用為養活她們出銀子,到時候有需要的話,還能找她們幫忙。

雲淺從來沒有想著和雲幕對著幹,那樣勝算太小無異於以卵擊石,所以現在養著這些人就屬於幫她們一把,也沒真想著讓那些人為她賣命什麼的,風冥現在想出的這個辦法實在是太合她心意了。

至於以後會發生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吧,杞人憂天不是她的性格!

“小冥你真是個賢內助啊~”解決了心頭的一塊大問題,雲淺一時興奮,直接在風冥的俊臉上親了一下。

風冥被雲淺的動作弄的一怔,反應過來的時候連耳根子都跟著紅了,雲淺的那聲“小冥”彷彿又迴音一樣一直在耳邊環繞,讓他忍不住心跳加速。

“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如果還是不安心就去後面的內間裡睡”,雲淺抬手把藥喝掉,又連灌了好幾口茶才接著說道:“我要找阿淋商量一下買地的事情!”

雲淺說著拿起之前她讓赤衣給她做的柺杖,剛要走卻發現風冥還傻站在那裡,有些不解的看著他:“怎麼了?”

“主、主子的意思,是、是讓風冥......”風冥俊臉紅的都快滴出血來,最後那幾個字實在是不好意思說出口,琥珀色的眸子垂得低低的不敢看雲淺。

“啊,那個,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雲淺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風冥是什麼意思,頓時也覺得燒得慌,說話都不利索了。

“我是看你每天往這裡跑,自己傷又沒好,乾脆過來跟我一起住,不是,不是那個住的意思,我一會兒會讓赤衣多搬來一張床的......”

雲淺覺得自己似乎越解釋越亂,倒好像還真有點欲蓋彌彰的感覺,最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直接蹦出了一句:“不過床也挺大的,你要是不介意,睡一起也行......”

反正看都看過了,住一起也沒什麼了,再說她又沒想著對風冥做什麼,雖然她好像確實有過那麼點想法,但就算想,她也會等把風冥娶過來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