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內,方清瑤把天險峰上的地形分佈,途經處的所有機關全部畫了出來,並且標上了人力分佈,還有詳細的巡邏時間巡邏人數。

雲淺已經通知了錢夜她來到的訊息,但卻並未把她和方清瑤的交易說出來,告訴錢夜她來了,只是為了用身份壓制住錢夜,免得她壞事。

如果方清瑤說的都是真的,那有了這些雲淺要攻打天險峰就有了勝算,但如果要全部核實這些資訊又及其不現實。

比如天險峰上,那裡守備森嚴,她們即使想查探一下方清瑤畫得地圖分佈是真是假,也無法真的潛入進去,只能在外圍觀看一下。

不過在用了十天時間,把方清瑤所說的上山機關全部確認完畢之後,雲淺確定了和方清瑤的合作關係,並定下了在五日後攻打天險峰。

“我說,你到底什麼時候能把衣服給我送過來?”雲淺看著對面正一臉享受的喝著茶的方清瑤,皺眉問道。

這十來天下來,雲淺和方清瑤已經熟稔了,雲淺本來就不喜歡擺架子,況且和方清瑤相處下來,這人除了那有些輕挑的性格,倒也蠻和雲淺的胃口的。

雲淺讓方清瑤拿出個計劃來,結果這人就給了她兩字:“突襲!”

以她們現在對天險峰的瞭解,突襲確實最有勝算的法子,但就算她們已經不怕那沿途的機關,但是想要悄無聲息的將五千多人帶上山,也不是輕易能辦到的。

現在正是盛夏,天險峰上又多樹,既然要搞突襲,總得做點掩護,雲淺思慮之下,想起了前世的軍裝來。

當然讓她設計肯定辦不到,雲淺只是要定製大批的綠色衣袍,到時候讓士兵穿在外面,這樣在樹林中穿梭暴露的機率怎麼也要小很多。

雲淺本來是把這件事交給赤衣去辦,結果方清瑤非要橫插一腳,弄到現在衣服還沒送來,後天她們可就要行動了。

五千精兵還有那八百多犯人已經都被暗暗調過來了,但云淺心心念唸的衣服還沒到,所以現在一看到方清瑤那悠閒的樣子云淺就來氣。

“今天傍晚應該就能送過來”,方清瑤放下茶杯,看著雲淺輕笑道:“我說郡王,您最近是不是太暴躁了?火大傷身啊!”

雲淺揉揉太陽穴,忍住想直接上前抽死方清瑤的衝動,不過方清瑤也沒說錯,雲淺也覺得自己這幾天實在是有些焦慮過度了。

但是她不焦慮行嗎?丫的,她這輩子最大的陣仗就是追著超速的車開罰單,讓她去剿匪還是真刀真槍的冷兵器時代,她說不怕,誰信呀!

喝了口清茶,雲淺緩了緩心情開口道:“你也別說我,如果到時候你破不了蕭家寨的那個機關,我就讓赤衣直接把你扔那自己回來!”

現在的蕭家寨已經被曹木新給擴建了,但是之前方清瑤設在裡面的機關卻沒有動,那個機關和設在上山路途中的不同,必須得由精通機關之人,從裡面破壞。

不然雲淺他們就算攻上天險峰,那會被那道機關攔住,硬闖倒也不是不肯能,只不過肯定費時還會加大損傷。

就算知道此事剿匪有死傷在所難免,但是作為一個生在和平年代的現代人,雲淺實在不想面對大面積的死傷。

上天險峰有三條路徑,中間的一條是主路,也是天道中人主要使用的一條路徑,屆時,雲淺會在那條路上設好伏兵。

然後由藍衣和紫衣各帶一隊人馬從兩條小路秘密上山進行突圍,在兩方交戰之際,赤衣帶著方清瑤趁亂潛入蕭家寨,將設在裡面的機關破壞掉。

雲淺和風冥負責接應,再聯合一些蕭家寨以前的成員和外面的軍隊來個裡應外合,肯定能打得那些人措手不及。

這個計劃已經被雲淺反覆確認了很多遍,但是隻要一想起來真的要交戰,雲淺還是止不住的緊張。

到時候方清瑤去拆卸機關,聯絡蕭家寨以前的成員的任務就落在了雲淺頭上,一想起要趁亂秘密潛入蕭家寨內部,雲淺就覺得心焦,恨不得直接捏死方清瑤。

如果不是這傢伙手欠,一時裝了那麼多機關,她到時候只要戰前指揮就可,還用得著冒生命危險去打入敵人內部嘛?

“郡王,您可不能這樣做啊!”方清瑤聽雲淺如此一說,一張臉立時皺成了包子:“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壓在您身上了,您可不能這麼對待部下啊!”

“到時候看你表現吧~~”終於扳回一城的雲淺得意的笑了一下。

“那當然會好好表現了,絕對得以郡王馬首是瞻啊~”方清瑤見此立馬接著又奉承了一句,看著雲淺臉上的笑容,又湊了過去,滿臉討好的笑容:“不過如果這次成功了,郡王有什麼獎賞沒啊?”

雲淺一看方清瑤那狡詐的笑容就知道她在打什麼主意,端著茶杯斜睨了她一眼冷哼道:“你想都不要想,如果不是赤衣主動點頭願意接受你,你就受著吧,我是不會下令勉強他的!”

“這個自然”,方清瑤聽雲淺如此說,非但沒有灰心反而滿臉笑容:“只要郡王您不干涉,我肯定會把小赤赤娶回來的!”

“這個幹不幹涉......”雲淺摸摸下巴,故意吊方清瑤胃口,看著方清瑤眼睛都瞪圓了,才輕輕一笑:“還真不一定呀~”

“不要啊郡王,郡王,您不能這麼對我呀~~~~~”

不在理會方清瑤的鬼吼鬼叫,雲淺直接轉身進了內間養精蓄銳去了。

方清瑤雖然嘴欠了點,但是人品看起來還不錯,而且看她只對赤衣上心,別的男子看都不看一眼,如果赤衣真的要嫁給她,雲淺絕不會反對!

只是看赤衣對方清瑤那態度,看來她的追夫之路還有得熬呢!

“主子,您沒事吧?”風冥把第n次被樹枝絆倒的雲淺扶起來,琥珀色的眸中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沒事沒事~~”雲淺擺擺手,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都是這衣服穿不習慣,呵呵......”

雲淺說著還揪了兩下身上的綠色長袍,來驗證一下自己話語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