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夜幽國舉國歡慶,新的國主登基,不僅大赦天下,還要舉行一次重大的祭祀活動,而主持祭祀的人,則是剛剛登基的皇帝,也是夜家唯一的繼承人夜魅。

百姓歡呼,全民沸騰,對於這個幫助百姓,又帶給他們強有力的精神支柱的國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歡迎。

雲淺沒有參加夜魅的登基大典,此時她的正在夜城城外的馬車上,在趕往雲朝國的途中。

聽著震天的鞭炮響聲,和仍舊能夠傳來的百姓的歡呼聲,雲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為夜魅高興的同時心裡又有些忐忑。

雲朝國,這個她最先落腳熟悉的國家,這個曾經一度被她當成家又被迫離開的地方,現在終於要回去了,雲淺心裡忽然有些小感慨。

不過一想到那裡還有兩個人在等她,甚至還有他們馬上就要出生的寶寶,雲淺就覺得心裡彷彿有一種東西,馬上就要溢位來一樣。

讓她激動欣喜,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但云淺知道,那種東西叫幸福。

即便知道裴景然不可能真的不讓孩子認她,雲淺還是抓緊了一切時間趕路,不為別的,只為在那個時候,能陪在裴景然身邊。

那個最先讓她動心的男子,嫁給她之後只過一段安穩的日子就一直在為她擔驚受怕的男子,只要一想到他,雲淺的心裡都是滿滿的心疼和思念。

還有云幕,他們之間的問題也是時候該解決一下了,這一次,她不會再逃避,當然也不會再放手。

雲淺這半個月來都在加急趕路,可是老天彷彿非要和她作對一樣,隔幾天一次陣雨,硬生生的拖慢了雲淺等人的腳步。

雖然說現在是農忙時節,這些雨對百姓來說大有助益,但云淺真的很想對著老天吼一句:你丫真的不是故意的麼?

老天是不是故意的雲淺不知道,她只知道她這麼緊趕慢趕的還是沒趕上。

當雲淺衝進郡王府的時候,才發現整個郡王府上下,沒有人搭理她,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她那些“忠心耿耿”的暗衛們,更是連個眼神都沒施捨給她,都在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屋子。

從屋中傳出來的一聲聲的嘶啞的喊聲,就彷彿一隻巨手在不斷撕扯著雲淺的心臟一樣,疲憊沒有了,剩下的都是緊張和擔心。

“呀,郡王回來了?”端著茶盤走進院子的方清瑤看到雲淺叫了一聲,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來。

橙衣等四個暗衛也終於注意到了雲淺,全都激動的撲過來問長問短,至於“罪魁禍首”方清瑤,則在第一時間,朝雲淺身後的赤衣撲了過去。

安撫好了一眾暗衛,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對眼前房間的關注上,那裡有一個新生命即將誕生。

雲淺在關注著房間裡的動靜的同時,眼光有些不受控制的朝坐在樹下的那個人瞥去。

雲幕瘦了,而且瘦了很多,雖然和記憶中的打扮一樣,白色的長衫、如玉的臉龐、溫潤的氣質,可雲淺卻一眼看出了那人的消瘦。

本就纖細的人兒,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減,或許是因為那個凸起的肚子的對比,消瘦得讓人心疼。

雲淺猶豫了一下,還是朝雲幕走了過去,對上那雙看過來的鳳眸,雲淺的心忽然就亂了。

那雙漂亮的鳳眸裡彷彿蘊藏著無數的情緒,漆黑又深邃,心臟不受控制的亂跳起來,雲淺在雲幕身前站定,目光掃過雲幕的腹部,忽然覺得有些尷尬:“你......”

“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