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淺現在真是慶幸雲幕只是知道自己的身世,還不知道他當上皇帝的真相,不然就憑他這性子,到時候受到的打擊收到的傷害,肯定比現在還要嚴重。

不過遇到這樣的事,就算再堅強的人估計都受不了這個打擊吧!

雲淺就那麼抱著雲幕,輕聲的安慰哄勸,把自己的十二份耐心都拿了出來。

雲淺不知道是自己的安慰見了效,還是雲幕哭完一頓太累睡過去了。

總之看著紅腫著雙眼,安靜的睡著的雲幕她終於鬆了口氣。

輕輕的把雲幕放在床上,雲淺轉身出了屏風,看到等在外面的鐘善,雲淺黑亮的眸中閃過一道寒光。

“鍾御醫到了多久了?”雲淺靠在案桌邊,淡笑著看著一直候在下首的鐘善問道。

雖然鍾善離他們有一定的距離,但是兩室只隔了一個大屏風,雲淺實在是沒把握鍾善到底聽沒聽到雲幕剛剛說的話。

“回郡王,微臣剛剛才到”,鍾善對雲淺一禮,恭敬的回道。

雲淺深深的看了鍾善兩眼,想要判斷她說的是真是假,但是這鐘御醫也不知道是面癱還是怎麼回事,一張方正的臉上總是平靜無波,根本看不出別的情緒。

“皇上他......”鍾善被雲淺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看了屏風處一眼,剛想開口轉移話題,就見雲淺面上瞬間一寒,下面的話一下就哽在喉嚨裡。

鍾善見雲淺臉色不善,雖不明所以,卻還是強自鎮定的說道:“其實郡王不必太過擔心,皇上如今發洩出來,這病也就好了大半!”

“嗯?御醫此話何解啊?”雲淺又掃了鍾善一眼,不動聲色的問道。

“皇上這病看似來得突然,其實是有跡可循”,鍾善的心稍稍放下,連忙解釋道:“微臣之前為皇上請脈的時候,就發現皇上長期焦慮,有火鬱結於五內而不出。”

“鬱火若一直集於五內,就算這次用藥物壓下去,也會留下病根,長此下去更是危及身體,臣......”

鍾善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臣剛聞皇上......如此也算是一種發洩,只要清除鬱火,定能保證聖上貴體安康!”

鍾善斟酌了一下還是沒敢說那個哭字,她雖然不知道兩個人在裡面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聽到裡面傳來雲幕壓抑的哭聲確實鬆了口氣。

正所謂對症下藥,只要這口火發出來,心結解開,那皇上這病也就好治多了。

雲淺聽完鍾善的話,想想剛剛雲幕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沒想到這麼長時間雲幕一直都在壓抑著自己,當初知道真相的時候肯定更痛苦吧!

“那就勞煩鍾御醫了”,雲淺在心底嘆了口氣,一邊把鍾善往裡帶一邊說道:“皇兄剛剛情緒不穩定,傷了自己,還請鍾御醫幫忙看下,只是......”

“微臣懂得,微臣懂得”,鍾善一看到雲幕腳上的傷口就都明白了,連忙點頭應道:“微臣今天什麼也沒看到什麼也沒聽到!”

今天發生的事,就算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往外說呀,之前聽到皇上發洩的哭聲都夠她死一百回的,更何況現在還看到了皇上腳上的傷。

雖然她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也懂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