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緊!”碧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雲淺下意識的抓緊他遞過來的馬韁繩,同時就感覺腰上一緊。

雲淺低頭就見碧影左手攬著自己的腰,右手後探,在馬背上的刀袋裡抽出一把大刀反手握在手中,那把大刀泛著陰森的寒光,閃得雲淺眼睛都快花了。

看樣子碧影是準備衝過去?雲淺努力壓下心裡的吃驚,就算她想反駁也來不及了,身下的馬兒速度未減,已經帶著他們二人直接朝前面的包圍圈衝了過去。

看著那整齊的列隊和那些女兵手中明晃晃的兵器,雲淺握緊手中的韁繩很沒骨氣的閉上了眼睛。

尼瑪,她只是個平凡人好伐,嘴裡說不怕,但是等真的面對生死的那刻,她怎麼可能不怕?

呼嘯而過的風聲、兵器撞擊的金屬聲、割破衣服和肉體的陳悶聲,這一切的聲音在雲淺的耳中上演了一次生死拼殺。

雲淺緊繃著身體,努力的蒐集著耳朵能聽到的一切聲音,尤其是關於碧影的,可是直到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時,雲淺也沒聽到身後的碧影吭一聲。

就像是流星在夜空中一劃而過,雲淺的耳邊很快就只剩下了呼呼的風聲,可是這明明是很短的時間,對於雲淺來說卻好像是過了一年那麼長。

雲淺睜開眼睛的第一反應就是去看碧影,見那人還好好的,沒有缺胳膊少腿,那張絕色的臉龐還是那麼耀眼的時候,雲淺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回了肚子裡。

可是下一刻,雲淺就看到了碧影那血流不止的手臂,那把明晃晃的大刀已經不見了,可是手臂上的傷卻讓雲淺覺得觸目驚心。

“怎麼回事?”雲淺一把拉過碧影的右臂,從手肘到手腕一條長長的血痕出現在那如藕般潔白的小臂上,那殷虹的色澤已經浸透了衣袖。

“沒事!”碧影鬆開了一直抱著雲淺的左手,對她輕輕一笑,接過韁繩駕馬狂奔。

心口傳來一陣陣鈍痛,雲淺看著碧影受傷的右臂,又掃了一眼身後再度追上來的那些侍衛,第一次對後面追著他們的那些人產生了強烈的恨意。

來到這個莫名的世界,一直都給雲淺一種不真實感,她一直老實的做著那個煮茶小廝,漠然的觀察著這個對她來說無比陌生卻又不得不去熟悉的世界。

即便如此,雲淺也從沒有把自己歸為他們的一員,在她的心底還有著對前世的留戀,雖然前世的她也依舊每天為了生活而掙扎而奔波,但是那裡畢竟是她的家鄉。

即使不想承認,但是在心底雲淺還是一直帶著一絲隱隱的期望,希望有一天能夠回到那個屬於她的世界裡。

但是雲淺知道,自己已經回不去了,前世的她已經死了,現在的她能夠做的只是用這個身體這個身份,在這個世界裡好好的活下去。

但是你妹的老天爺,既然讓她重生難道就不能給個安穩點的生活嘛?她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找到了歸屬感,找到了讓她想珍惜的人,為什麼非要這些人來破壞?

雲淺在心裡痛罵了老天爺一頓,但是無果,後面的人依舊緊追著他們不放。

她只能憤憤的看著身後的追兵,第一次覺得那些穿越小說中那種主角光環開外掛的人是讓她多麼的羨慕。

如果她有那功能,身後的追兵早就被她一根手指頭掀翻了,她家美人也用受傷了,一看到那條傷痕她就忍不住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