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淵昏迷了,一直昏迷到進了千山境內。

馬車上不了山,誨塵子紙鶴傳書,叫人下來迎接,阿福推著鳳飛淵,非念揹著思淵一起上山。

直到一切安頓好了,思淵才走走轉醒。

只是他這次睜眼,明顯感覺他變了很多,眼裡的玩心不見了,只剩下滿滿的固執。

他醒了就非要去見鳳飛淵,非念架不住他那悲傷的眼神,只好帶他過去。

不幸的是,他們終究晚了一步,遠遠的便看見一個男人推著輪椅往更高的地方去。

阿福站在後面望著,遲遲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有人把他的宿主帶走,卻什麼也做不到。

那個人太強大了,強大到控制他的系統,讓他什麼也做不了。

好在他沒有什麼壞心思,只是把他暫時定在這裡,到了時間就會自己解除。

非念和思淵跑過來,著急的詢問阿福。

“阿福叔叔,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讓他帶走三姐?!”

阿福還沒回答,誨塵子卻神出鬼沒的在路邊出現,給了他們一個答案。

“那位仙長是飛雪宮的首席長老,常年獨居在山頂,誰也不能進去。”

可這又是什麼答案?

連個名字都沒有!

誨塵子聳聳肩。

“我也不知道仙長的名字,他好像是從天上來的神仙,不食人間煙火,你們的朋友能被他看上,肯定是有什麼大造化!”

更多的資訊,卻無從得知。

眾人只能暫時相信,她這一去是個好兆頭。

只有思淵的神色複雜,始終盯著山頂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

“您又要阻止我們嗎?”

————

另一邊,男人推著輪椅穿過一道結界,破空聲如雷貫耳,一隻火鳥瞬間落在他們面前。

一到這裡,一笑瞬間清醒,茫然望著前方,只覺得這裡好像有點似曾相識。

那個石頭……

那個石頭不是天機山下面她經常踢那快兒嗎?

她這是回到主神空間了?

沒等她多想,一隻帶著火的小腦袋伸過來,作勢要蹭她脖子。

灼熱感逼迫,一笑瞬間從輪椅上跳開,警惕的看著那團火。

火鳥伸著脖子看她,大眼睛懵懵懂懂。

“哈哈哈,她還不記得你呢神釋!”男人的聲音從側面穿耳而過。

一笑瞬間就想起了某個人,驚訝到雙目圓瞪,緩慢的轉頭去看那人。

他還是仙風道骨的樣子,喜歡穿一身白衣服,多情種一樣的笑著,卻笑著笑著就能要了你的命。

塵封的記憶瞬間覺醒,曾經日思夜念非要找到他的心酸,被他拋棄獨自面對世界的痛苦,還有對他生而不養的恨意。

這個人的再次出現,突然讓她不知道怎麼面對,剛想只有那個什麼也不在乎的自己,才能真正和他說上一句話。

珺黎甩著扇子,好整以暇的看著她,調笑問道:“怎麼了?不認識爸爸了?”

就是他……

男人苦惱的用扇子敲敲腦袋:“倒是忘了,你這顆心不太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