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去捏他的腳,就知道他腳踝骨頭到底是什麼情況,今天又仔細摸了摸,心裡大概有了成算。

像這種斷了二十幾年的骨頭,早就長上肉了,要想重新站起來,就要經歷一種常人無法忍受的劇痛。

首先得在這個醫學條件落後的時代,製作一套完整的手術道具。

最難的就是輸血針,還有維持呼吸的機器。

這些都是有最原始的道具可以替代的,只是在這個時代,最原始的道具都沒出現,她就只能馬上著手安排,儘快把所有東西做全。

女子白皙的手指和他青紫的腳踝待在一起,有點刺眼。

蒼鬱孤心裡又有點沒來頭的憤怒,想砸東西,想趕走所有人。

深呼吸一口氣,仰頭靠在床柱上,儘量不讓自己去看那副畫面。

男人閉著眼的樣子其實很好看,就是臉太瘦了沒有二兩肉,平白讓人心疼。

一笑輕輕給他捏腳,刺激他足底的穴位。

他自己雖然沒有什麼反應,但是對應的地方卻出現了反應,值得慶幸,他的腿部神經沒有壞死。

而且好像這雙腳之間骨頭斷開的差距不大。

一笑能摸出其中有錯位的骨頭,但是碎成塊的骨頭好像已經隨著時間停止生長。

嬰兒的骨頭都是軟的,他的腳不會疼,至少說明骨頭已經磨沒了,或者是長在肉裡也不會傷害到其他位置。

清除掉多餘的肉,把錯位的骨頭接好,然後在缺失的地方,補充到一些可以代替骨頭的東西。

他成年了,骨頭不會繼續生長,現在接骨也算是一個好時候。

一笑琢磨著,仔細去摸傷處埠處大概的尺寸,按照這個尺寸也想到了幾種可以替代的材質。

給蒼鬱孤洗腳很慢,不但是簡單的清洗,一笑還給他做了足底按摩。

經常按壓足底穴位,雖然不能讓他站起來,但是可以刺激他的神經系統,讓他慢慢有點知覺。

只是也不敢總是按壓,在沒搞定所有事情之前,還是讓他沒有知覺的好,不然會很疼的。

簡單的按摩後,一笑擦乾他的腳,輕輕把他抱到合適的位置,調整好身體的睡姿。

蒼鬱孤看她忙裡忙外,眼睛裡都是溫馨的笑意。

把屋子裡的東西收拾好,一笑走過來給他蓋了被子,吹了燈便藏起來。

夜裡不比白天,如果不仔細在屋子裡盯梢,是很難發現刺客的。

一笑現在就坐在房樑上,這個地方和房頂之間的空隙不大,堪堪夠她彎著腰坐下,但長度足夠,要是累了還可以躺一會兒。

她這個位置可以直接觀察到房門和床,床裡的人也可以看到她所在的地方。

但是吹了燈後屋子裡很黑,房頂就更黑了,蒼鬱孤眨著眼睛往那邊看,什麼都看不到,輪廓都描繪不出來,卻還是樂此不疲的看著。

可他不知道,他看不見那個人,那個人卻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

月光透過紙糊的窗戶,把木窗上的花紋烙印在床上。

最清楚的就是他那張臉了,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會反光。

一笑滿含笑意的坐在房樑上,看他滴溜溜轉的眼睛好玩。

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房間裡的人是她,蒼鬱孤好久都沒睡著,後來看的眼睛都疼了,揉了揉眼睛翻身到床裡面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