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本來就不多的表情瞬間凝結住,那雙沒什麼用血色的手五指微顫。

一笑收回手,無所謂的笑笑:“是嗎,表現得很明顯?”

她勾著嘴角,擺出一副笑模樣,可笑容僵硬到有些假,那雙眼睛裡沒有情緒卻閃著星星點點的光。

208從被子卷裡掙脫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她手邊,用還沒幹透的腦袋去蹭她的手。

她手涼,他腦袋也涼,靠在一起卻奇蹟的產生了熱量。

手涼的人沒人疼。

這句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流傳,反正每一個手涼的姑娘,後來都或多或少的有過遺憾。

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抿著嘴笑了,手背上溼溼的觸感有點奇怪,但是她很開心。

“快點回去自己擦乾,不然不讓你在床上睡!”一笑兇巴巴的薅了一把貓頭,把薄被蓋在他腦袋上。

大白的視線被擋住,剛醞釀起來的煽情感覺蕩然無存。

他無語的用腦袋蹭著薄被,嘗試自己把自己擦乾。

真是的,好不容易想關心她一下,還不領情!

他煩躁的蹭著被,一笑單方面切除了感應,推開窗戶無聲無息的離開。

這是她第一次在這個世界使用自己的力量。

當然,天道現在不敢管她,反正她沒殺人放火,喜歡在天上到處飛,那就讓她到處飛去吧。

一笑現在的高度,大概是一百多米的空中。

這個時代國家沒有衛星,沒有航空系統,沒有隨時成像的照相機。

也沒有人會無聊到去看天上的星星。

平民忙著生活,富人忙著享樂,星星再耀眼,也早就不是古人詩裡的常客。

一笑在天上飛,到處飛。

她比風還快,快到連影子都留不下。

她現在很煩躁,就像208說的那樣,她很難過。

事實上她不喜歡多愁善感的自己,這讓她想起了那段懦弱無助的時光。

源世界裡,她是父親一手撫養長大。

可父親很快就離開了,沒有庇佑的她曾經活在塵埃裡,卑微到連死都沒有勇氣。

如果不是她堅持下來,成為了大祭司,哪裡還有今天這副模樣。

凌言熙曾經說她是一個只會奔跑的瘋子,一刻也不願意停下來。

就好像她停下來休息一下,就會有什麼可怕的東西搶走她的一切。

事實就是如此,雖然沒有可怕的東西,但她的一切都會失去,只要她停下來。

她現在得到的所有,都是自己一點一點努力去得到的,沒有什麼是自己與生俱來的。

不論是她這身能力,還是她現在在系統空間的地位。

就連小橙子,也不是像這樣只見一面就喜歡自己的。

她記不起最初的模樣,只是知道,小橙子幾百世的追隨,並不是源於一見鍾情。

當然了,她也知道,不會有人天生就具備什麼。

但有很多人,出生就生活在羅馬,她會得到很多別人不能輕易得到的東西。

最開始的時候,她也算是一個生活在羅馬的人,後來她被泥土覆蓋,好不容易衝破封印。

匆匆忙忙走過這麼多年,心裡始終都沒辦法平息對父親的感情。

她一邊仰慕崇拜他,一邊又恨他。

“碰!”海港市附近的一片大海炸開金色的水花,很多人目睹了這一幕,將那天稱為神臨。

一笑扎進海里,讓冰冷的海水刺激她的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