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素的病治療得很快,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到了第三天,原本說話都費勁兒的人現在已經可以在夥計的攙扶下下地散步了。

就是屋子裡都是藥味,還有沉悶帶著病菌的空氣,需要經常開窗通風。

病人見不得風,所以大部分時間她都安安分分的躺在床上。

她可以下床後,一笑的觀察期已經滿了,梁家人在前堂等她。

她收拾了東西,來到黎素窗下。

初秋的早上有些涼,裹挾著落葉的秋風最喜歡鑽進人們的衣領子裡,非要把人凍得一激靈才滿意。

一笑這幾天在這裡也算是靜養起來,長了好幾斤肉,身上看起來也壯實了一點,終於不再是弱不禁風的模樣。

就是那張臉從來沒有變化,日復一日的清冷疏遠,有時候易川遠遠的看著,就想在她身上拴個大石頭,到時候飛上天了也得墜下來!

黎素還在睡覺,窗戶稍微支起一個小角,她的角度只能看見黎素身上蓋著那好幾層被子。

聽照顧的人說,這幾天恢復的很好,治療的湯藥再喝兩天鞏固一下,就可以開始用滋補的藥物了。

一笑便和店家約定,等黎素可以出去了,就通知她過來。

她得把黎素接回家,只有在自己家裡,她才放心點。

當然了,為了不再次被隔離,她只遠遠的看了一眼,就在夥計的帶領下走出後院。

今天來接她的人還挺多,梁家的父子、易川,還有許霄漢。

至於其他的人,一笑預設為是跟著他們過來的路人甲。

梁非寒嘿嘿笑著過來幫她拿行李,這幾天梁家那邊送來不少換洗衣服,她都放在這個包裹裡了。

梁非寒幫著拿了行李,梁時就乾巴巴的笑了笑,仔細打量她豐盈了一點的臉頰。

“瘦了”這兩個字沒說出來。

沒想到在醫館隔離幾天,居然還胖了不少。

當然了,她出院,大家都笑呵呵的,梁時還非常大氣的說要在酒樓包個房間,請她去吃大餐。

一笑看著梁時身後突然錯愕的易川,難得的勾了勾嘴唇,不過失敗了。

“爸,我和易大哥有約了。”

梁時皺眉,怎麼一出院就要去赴別人的約,難道不是他這個父親更重要嗎?

他非常想一正言辭的拒絕,梁非寒在旁邊使勁兒給他使眼色他都沒看見,還是梁非寒憨笑著把他拽到一邊,小聲附在耳邊說道:“爸,你別打擾人家小兩口團聚啊!”

梁時眼睛一瞪,手底下偷偷掐了梁非寒一把。

這小兔崽子胳膊肘子往外拐!

不過到底沒有再反對,還讓人幫忙打了黃包車送他們先走。

這門親事是他想一力促成的,現在豬過來拱白菜了,他也不能攔著啊!

有點後悔了!白菜應該再種兩年的!

“爸,我今天會早點回去,晚上我有事找您。”一笑跟在易川后面,路過樑時的時候,小聲的說了一句。

梁時還沒回答,他倆就並排走著出了醫館。

煩躁的摸了摸最近有點掉毛的腦袋,拽著自己家小兔崽子的胳膊也走了。

而從始至終沒什麼存在感的許霄漢站在醫館一,望著一笑和易川離開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