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知道白坤的病後,基本上不怎麼離開醫院了。

她陪白坤經歷了很多次檢查、化療。

直到有一天,醫生推著病床出來,對著她搖了搖頭。

她有些崩潰,但是在崩潰邊緣忍住了。

“病人的情況很不好,如果可以的話,我們院方建議您出院。”醫生的話冰冷而又無情。

一笑強忍著淚水,讓自己笑了笑:“他還有多久?”

“保守估計兩個月,運氣好的話半年,但是病人會十分痛苦……”醫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這個看起來年齡不怎麼大的小姑娘,只是悲哀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笑謝謝他,然後跟著病床回房間。

白坤昏迷到下午才醒來,一笑找了幾個壯年把他抬到輪椅上。

她已經辦完了出院手續。

從今天開始,她應該要好好陪陪這個老爸。

癌細胞的擴散本身就很迅速,更別提白坤的骨頭斷裂還沒有修復。

癌細胞會在他的身體裡飛速轉移。

他的腿已經完全沒有知覺了。

一笑需要每天都幫他揉腿,雖然沒有作用,但是白坤在心理上感覺自己好多了。

他的頭髮早就掉光了,熬了這麼多天,他說他好累。

一笑告訴他不許睡,他就沒敢睡。

除了揉腿捏手,一笑最常做的事就是推著白坤在別墅區遛彎。

白坤不願意出門,他說他現在這麼狼狽,不想讓那麼多人看見。

但是醫生說過,不管到了什麼時候,他能夠動一動,比吃藥都要好。

最近白坤經常發痛,託關係買到了杜字開頭的藥劑。

每次打一針,讓他能夠安然度過那個夜晚。

不知道是不是藥劑純度不夠,傳說中可以打死人的藥劑,白坤用了好幾盒。

白坤離開那天,一笑不在。

她正在找做葬禮的團隊。

她親自畫圖設計,要給父親打造一個他喜歡的墓地。

因為幾天前,她詢問了父親的意見。

父親想要在埋在杏山腳下,想穿一身生前從來沒有穿過的衣服。

他說他不想進入家族的墓地,只想一個人在農家的村口,望著早出晚歸的農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