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嚥氣的時候,搶救室外面沒有家屬在等待。

只有老管家深夜從家裡出來,急匆匆地趕到了醫院。

她以為是救贖的丈夫,現在正給自己認識的心理醫生打電話。

那給被她認為是魔鬼的女兒,正坐在自己的床上,抱著雙腿雙眼無神的看著窗外。

打完電話白坤回到女兒的房間,女兒一直保持著那樣的姿勢,好像被嚇壞了。

聽見他進來的聲音,腦袋緩緩的轉過來。

那雙眼睛無神到什麼程度?

就像是空洞的黑夜,連一顆星星都沒有的黑夜。

這麼多年,他雖然寵愛女兒,但是好少回家,女兒似乎被妻子養得有些糟糕。

不是女兒有多糟糕,而是她的心裡狀況有些糟糕。

以前,女兒就算看見他很高興,也很少有笑的時候,這幾次,乾脆連笑意都沒有了。

現在還親眼目睹自己的母親在面前自殺,不知道女兒會不會也想不開……

心理醫生住在附近,很快就敲響了別墅的大門,白坤安撫的摸了摸女兒的腦袋,然後起身過去開門。

心理醫生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他和白坤點了點頭,然後跟著白坤來到二樓。

就在心理醫生嘗試和女兒溝通的時候,他接到了管家來的電話。

看了看手機上閃爍的名字,他擔心的看了一眼女兒,然後出去接電話。

老管家拿著手裡的死亡通知書有些顫抖的說道:“先生,太太搶救無效……”

不明白早上還好好的,怎麼人到晚上就沒了?

電話那頭靜了一下,然後傳來先生的嘆息聲:“別把遺體帶回來,抓緊時間準備後事吧。”

老管家愣愣的看著主子掛掉了電話。

醫生還站在他身邊,看見他的神色,還以為白先生生氣了。

所以很抱歉的低下頭:“雖然急救措施做得很好,但是夫人的喉管斷了,我們也沒辦法……”

老管家疲憊的閉上了眼睛,抬手製止了他的話。

這一刻,他突然替女主人感到悲哀。

她死了,遺體卻不能回家。

“葛醫生,太太的遺體可以借住在醫院的太平間嗎?”老管家疲憊的聲音傳到醫生耳朵裡。

那位葛醫生詫異的抬頭,但是很快想到什麼,有些悶悶的出聲:“可以,我這就安排。”

很快,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艾米麗出來,直接坐著升降電梯去往太平間。

管家看著醫院安排妥當,然後轉頭打電話給家裡的傭人們。

這件事明天不允許傳到小姐面前。

平日小姐就很沉默了,不能知道這樣的事。

小姐會承受不住的……

另外一邊,心理醫生沉默著從白杉杉房間裡出來,和白坤一起坐在一樓客廳的沙發上。

“白小姐的情況很嚴重,她有很嚴重的心理障礙,這種精神疾病應該已經至少10年。”

聽見心理醫生的話,白坤感覺腦海裡一陣晴天霹靂。

“10、10年?”

心理醫生點點頭:“初步判斷是的,但是還可能更久,這種狀況不是簡單的心理疏導就可以治療的了。”

醫生嘆了口氣。

“我估計藥物治療和催眠療法都沒有用,現在只能看小姐自己,如果她願意走出來,其實還是有可能痊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