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的風有些冷,薛程之緊了緊衣領,也正是此時,皇帝派來的人和另外幾波蒙面人碰上了面,他們互相打量許久,默默錯開。

然後才發現,他們要去的方向竟然是同一個地方——單寧宮。

“抓刺客——”宮外傳來宮女驚叫的聲音,薛程之從樹下彈跳而起,飛速的向聲源趕了過去。

一笑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站起身來往寢宮走去。

那些人大概是從哪裡來的,她已經猜到了……

而現在,如果她再不回去,原身的心脈續不上,可就徹底嗝屁了!

在一笑靈魂附著在陳清凝身上的一瞬間,姚崇放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就感受到了強有力的心臟跳動,頓時喜出望外。

“有救了有救了!娘娘有救了!”

緊接著又是一陣忙活,一笑躺在床上裝睡,假裝艱難的吞嚥煥兒餵給自己的湯藥,屋子裡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在調節呼吸讓自己看起來平靜下來之後,原身病後的睏乏讓一笑的精神有些萎靡,沒等到看戲的人到全,歪頭便睡了過去。

“按照這個房子去抓藥,三碗水煎成一碗,按照娘娘的情況,大概明天早上就可以恢復清醒,後續有什麼事情,姑娘可以隨時與我聯絡,我就住在薛丞相府中。”姚崇接過宮女遞過來的手巾擦擦手,對煥兒吩咐道。

煥兒感激地笑了,俯身深行一禮:“多謝先生相救,奴婢代娘娘謝過您了……”

“可不必謝我,謝謝我家主子,他比我還著急呢。”放下心來的姚崇終於有了幾分笑意,此時他偷偷指了指房門外站著的薛程之,小聲和煥兒開玩笑。

煥兒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傳聞中溫潤如玉冷靜沉著的無雙左相眼巴巴站在門框邊,伸著脖子往床鋪的方向張望。

“主子顧及娘娘聲譽所以不敢近前,等娘娘醒了,姑娘得好好替我們主子說幾句好話!”

姚崇是醫師,只要沒有身體接觸,沒有出門入女子寢室的說法,可薛程之就不一樣了,他是大臣,怎麼可以隨便出入宮妃的房間呢?

“先生放心,宮裡的風風雨雨,真真假假煥兒銘記在心,丞相大人的心思,煥兒會傳達給娘娘的。”

“那就好,那姚某告退。”姚崇抱拳。

“姑娘不必相送,我們主僕可不是從正門進來的。”見煥兒想要跟出來,姚崇攔住了她。

見狀,煥兒只得站在廊下目送兩人離開,然後繼續跑前跑後的照顧自己主子。

不過那個男人的話,她深深記在腦子裡。

如果,如果薛丞相真的有意,娘娘的日子就不會這麼苦了。

可……娘娘愛極了陛下,真的會選擇這個看起來很好的出路嗎?

女子,總是更傾向於自己愛的人……

而在床榻上睡的不省人事的一笑正坐著劇情結束後遨遊天下的美夢。

如果她知道煥兒的想法,恐怕會笑出聲來。

孩子,你哪隻眼睛看見她喜歡那狗皇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