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程之到達午門外時,寅時剛過,官員們陸續進宮,保皇黨幾個大臣跟在他身後,看著前面笑開花的丞相大人撓了撓頭,互相使著顏色,無聲的交流。

官員甲:大人這是怎麼了?

官員乙:好像是鐵樹開花,梧桐落葉了!

官員甲:那豈不是好事將近?

官員丙:你們別胡說,或許大人只是心情還呢?

官員乙:你見過大人心情好的時候笑成這個樣子?

身後的人還在爭辯,薛程之率先遇上中立派的領頭人——陳老將軍。

這位老將軍剛剛回京,又是一個推舉賢人明事理的大臣,雖然沒有明確站隊,但是隻要皇上不出錯,他也是站在皇帝這一邊的人。

所以薛程之見到人問好:“晚輩薛程之見過老將軍。”

“薛丞相”陳老將軍還禮。

兩個人在前面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身後的官員們互相對視,然後默默地達成了第一步友好相處。

經過短暫的攀談,陳老將軍對這個俊後生非常有好感,認為這是一個可以深交的朋友。

而薛程之也收穫頗豐。

隊伍很快來到太和殿內。

高高的龍椅上沒有人,所以大臣們各自在自己的隊伍裡閒聊。

往日都是三個隊伍涇渭分明,可今天右相莊卓走進朝堂,卻看見原來從不交談的兩支隊伍竟然混合在一起!

這讓他的危機感更重了。

如今的朝堂分為三個黨派。

分別是皇室忠實的擁護者——保皇黨,領頭人便是世人口中的無雙左相薛程之。

還有明面上臣服實際上伺機而動的——反皇黨,領頭人是和薛丞相分庭抗禮的右相莊卓,也就是莊祈鬱的親爹。

最後就是那邊有賢人就往那邊倒的——舉賢黨,領頭人是常年在外征戰的常勝將軍陳勝。

現在皇帝賢明,所以舉賢黨正慢慢向保皇黨靠攏,這些人都是肱股之臣,以前陳老將軍不在,他們個個都是中立的牆頭草。

現在陳老將軍回來了,這群人有了領頭人,自然不會搖擺不定。

‘看來造反的事得抓緊時間了!’莊卓站在自己的隊伍裡,偷瞄了幾眼那邊的隊伍。

如果陳將軍和那個姓薛的真的合力,以他目前的勢力絕對抵擋不了,短時間內如果造不了反,就得趕緊找個時機擴充勢力!

很快,給他擴充勢力的時間來了!

卯時三刻,御前太監總管裴盛率先從金簾後面走出來。

“皇上駕到!——”

群臣一靜,快速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

待那穿著龍袍的人走出來,幾乎所有人立馬跪倒在地:“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朝堂內站著的,只剩下左右兩位丞相和陳老將軍,以及國子監的太師。

他們都是國之棟樑,見到皇上不必跪拜,只需要彎腰行禮。

高坐上的韓商打量了群臣一陣兒,然後朗聲說道:“平身”

“皇上有旨,平身!——”老太監尖銳的嗓音可以更快的穿梭在恢弘的大堂裡,所以一般需要命令時,都是由大太監來傳話的。

接下來就開始了辯論環節,大臣們把自己收到的反饋中重要的事情整理好,然後挑出最重要的事情在朝堂上將出來,其他的摺子都是退朝後交給大太監,等待皇帝回宮後批閱的。

朝堂中間的戶部尚書正在彙報本月的情況,薛程之身後的幾個大臣互相打了手勢,準備進行計劃中最重要的環節——騙人,啊不,是啟奏柳州鼠疫。

待戶部尚書回到隊伍,負責分管各個直轄城市官員的巡查司掌令站出來,彎腰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