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知道韓商和姚崇說過什麼,只是姚崇回到府裡就閉門不出,第二天一早,便到薛程之跟前請辭。

“這是怎麼了?府裡有人虧待你?”薛程之關切地問道。

姚崇揹著藥箱,最後給了主子一個忠告:“陛下他並不是那麼信任您,主子還是少接觸冷宮裡的人。”

“……”

“遇見韓商了?”

姚崇點點頭。

薛程之笑笑,接過他的藥箱。

“我也不是非他不可,姚崇,你要跟的主子是我,而我要輔佐的明君,不一定是他。”

“他威脅不到我,你不必因為他的話離開。”

姚崇最後沒能搶回自己的藥箱:“主子,這天下還有比他更合適的明君嗎?”

“目前沒有,哈哈,不過要想成為明君,怎麼能不付出點代價呢?”薛程之笑著拍拍他的手臂。

“我知道你心思透徹,不必為了這件事煩憂。”

“我、韓商、陳皇后,我們之間的事,我們三個都有數,他想瓦解我們之間剛剛建立的連結,沒那麼容易!”

最後姚崇還是沒走,府裡的幾個幕僚來找他喝酒,幾個人爛醉一通,各種心思也就壓了下去。

躺在桌子上不省人事的姚崇也忘記了向主子傳達陳皇后的邀請,彼時,韓商正坐在莊祈鬱床邊。

已經兩天了,莊祈鬱不讓人碰,每天只能喝點米粥,肉眼可見的虛弱下去。

今天,她終於有了點力氣,緩緩抓住了韓商的手:“陛下……”

韓商立馬給出了回應:“愛妃!愛妃你沒事了?”

“陛下,陛下要給我做主!”莊祈鬱說話斷斷續續,還是花費了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力氣。

“愛妃你受了什麼委屈,朕一定為你主持公道!”

“陳清凝!是陳清凝!”莊祈鬱看不見夢中人的臉,只是這宮裡能穿紅色的女人,除了陳清凝還能有誰?

“陳貴人?她怎麼了?”韓商已經非常平靜的說出了那個人的位份,和自己的兄弟有染,讓他對陳清凝的感情持續下降。

莊祈鬱嚥了咽口水,回想起這兩天的經歷,那種烈焰焚身的痛苦化為痛恨。

這絕不是一個夢那麼簡單,她懷疑這是一種邪術!

上輩子進宮後,陸陸續續也進來很多妃子,那些人爭寵用的手段不乏下毒下蠱,所以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她就意識到自己這是被下了降頭。

“陛下,陳清凝她使用邪術,是她害得臣妾如此慘,您一定要給臣妾做主啊!”莊祈鬱的眼淚說掉就掉,淚水順著蒼白的臉滑落在枕頭上。

眼淚汪汪的一雙眼睛看著韓商,讓韓商有點毛骨悚然,

不過使用邪術是宮廷禁忌,如果陳清凝真的用了邪術,免不了一頓責罰。

想到這裡,臉上不免流露出擔心,可又轉瞬即逝。

不潔的女人,心疼她有什麼用?

“愛妃不要哭了。”韓商用袖子給莊祈鬱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地說道:“朕現在就去查,要是那陳貴人真的使用邪術,朕一定還你一個公道!”

莊祈鬱哭著點頭,然後被韓商哄著歇息,沒有一會兒便睡了下去。

粉色的床幔放下來,隔絕了韓商的視線,他站在屋子裡發呆,好一會兒才走。

回寢宮的路上

“裴盛,你說朕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讓莊祈鬱和莊卓那老賊安安心?”

老太監在前面帶路,聞言腳步一頓:“陛下,如果您捨得,老奴認為陳貴人不能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