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鬧夏夜的綠林公園一角。

陳佑安躺在一處陰影下的躺椅上輾轉反側已經良久,他無法入睡,天氣實在是太熱了,而且周圍的蚊蟲著實不領情,逮著機會就上來咬他。

“哎,算了,看來這裡也不能待了,要是再找不到像樣的工作...哎。”陳佑安抓了抓身上被咬的腫起的鼓包,連連嘆氣,背上自己的破包袱,打算找個陰涼點的地方進去蹭點空調再說。

自上次從河水中醒來至今已經過去半個多月,之前透過徒步去郊外長樂山捕殺一些小獸還能勉強度日。可隨著天氣越來越熱,他的狂暴情緒也已經越發壓制不住,要還像往常一樣殺生見血的話,恐怕失控只會是遲早問題,到時候自己的下場,想都不敢想。

就這樣,陳佑安在這座大城市裡兜兜轉轉,可算是在不同的商鋪內蹭到了深夜。

可是蹭空調也有達到終點的時候,終於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一點,就算是營業最晚的深夜食堂,也早已到達了打烊的邊緣。

眼看著這家名叫“有煎飯店”的飯店送走最後一名顧客,陳佑安也是在跑趟夥計鄙視的目光中,不得不撤退了。

凌晨的夏夜,讓步行在小巷中的陳佑安感到更加的孤獨和沮喪。想著碰碰運氣找到下家再蹭點空調來著,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一條幽深的小巷中間。

“嗯?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前面!”突然,一道黑影從他眼前掠過,黑影速度極快,稍縱即逝。帶起的一陣陰風,讓渾渾噩噩間飢餓又疲憊的陳佑安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抖了個激靈正要繼續向前檢視情況時,“救命啊!”一聲呼救聲驟然響起,瞬間刺破了這條寂靜的小巷。

陳佑安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妙,可能有什麼事情發生,剛想快步上前,卻又猶豫的停下了腳步。他體內的狂暴之力蠢蠢欲動,要是再參與什麼打鬥的話,自己還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緒嗎?

他攤開自己的手掌看了看,雙手在昏暗路燈的照射下顯得慘白無力,這雙手究竟還能做些什麼?難道自己原本就是一個一無是處被人拋棄的廢物嗎?

呼救聲接連傳來,陳佑安思索一瞬後終於拋卻了自己的遲疑,心中那一絲善意催促著他前進。

他猛地加快腳步,這一陣速度的驟然爆發,那裡還能看得出他就是之前渾渾噩噩的那道身影。

陳佑安一個衝刺已經出現在了事發現場,呼救的那名女子正被一個乾瘦的男人逼在牆角。

“畜生,住手!”乾瘦男人抬起手掌就要對她當頭落下,而陳銳的爆喝聲也及時趕到。

乾瘦人影猛地一扭頭,好傢伙,這哪裡是什麼人,這張臉看起來簡直就是一個乾屍,而且是醜陋到極點的乾屍!

“滾!”男人一陣咆哮,左手重重的一推前面的女人,身子一扭,鞭腿就往陳佑安的小腹招呼過去。

陳佑安雖然失憶,可本能的戰鬥技巧是刻在骨子裡的,再加上半個月的狩獵生活加深了一些他對戰鬥的理解,此時他的身手,可以說是毫不遜色失憶之前的狀態了。

只見他輕輕一扭身子,避開這一道快如閃電的鞭腿之後,右手往前一探,中指和食指擬成一道指劍就捅了過去。

乾瘦男人根本沒把陳銳的攻擊放在眼裡,他一擊不中,剛要抬起枯瘦的手臂再次攻擊,可豈料他的攻擊還未形成,就已經被陳銳的劍指給擊飛了出去。

小小的劍指竟能造成如此大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