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而降的黝黑男子重重踩踏在地面之上,陳佑安眼前一花間便多了一個巨坑。

“爺爺!”他驚喜的對著坑中的男子大喊道。

“佑安,戴上這個,這是你父親的東西。這裡交給我,你們先走,和陳妙一起,快走!”黝黑男子眼神堅定的看了一眼身後的陳佑安,摸出自己口袋裡的一塊吊墜為他戴上後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再爾轉身義無反顧的對著被自己震退的熾焰殺了過去。

他那纏著類似繃帶拳頭看似平平無奇,但上面卻蘊含著恐怖的威力。就連紫火狀態下的熾焰都不敢與之硬撼。要不是白綾時不時跳出來阻攔以作防禦,估計熾焰早已被打離了戰場。

“陳銳!”陳妙已經完全擺脫了白綾的阻撓,與陳佑安接觸在了一起,而且兩人合力攻擊之下,周圍的雜兵也已經構不成絲毫威脅。

“我們能贏的,一定可以擊退他們。我們去幫爺爺!”陳佑安不顧自己母親的拉扯,似乎一點光芒就能讓他重燃希望,執意要上前幫忙。

“別去了,你爺爺看來已經用了那招破血散靈術了,救不回來了。相信他,也相信我,我們快走吧。”陳妙此話一出,陳佑安果然心中一動,但他卻沒有就此離去,而是擊殺了周圍幾隻雜兵後,試圖尋找一條隱秘的小路試圖繞回這片戰場。

破血散靈術,這是陳家顯靈術的秘術,類似道家的兵解。雖然不至於在秘術消失的時候反噬而死,但陷入瞭如此戰局之後,一旦秘術過時獲得反噬,焉能還有活命之理?

陳妙看破陳佑安的想法,他性格執拗,根本不可能靠著大義凌然的幾句話讓他放棄救自己的爺爺。於是只得長嘆一口氣,也許繞行打個出其不意...興許還有半點機會也說不定?

“白綾,你搞什麼呢,他們又衝上來了,你還在這裡幫我作甚。”熾焰被陳慶浩攻擊的節節敗退,卻還想著忘川山河圖的事情。

“熾焰,你要是想死在這裡,那我就去追擊陳佑安母子了。”白綾的聲音極為好聽,猶如百靈鳥般穿過熾焰的耳朵。

縱然是浴血奮戰的熾焰,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倒不是因為其他,而是他現在才反應過來,陳慶浩的強大。原來靠著現在的狀態,沒有白綾自己真當會死嗎?

“顯靈術比起雲紋強了不止半點,為何才位居五大家族末席,怪哉,怪哉!”熾焰最後還是說了句模稜兩可的話,也許眼下保命穩住局勢,才是關鍵。

“呵呵,我以為兩位執行官大人會一直看不起我呢。既然大家已經這樣了,那何不戰個痛快呢!”陳銳自知逃生無望,也已經拋卻了所有雜念,他只想要重創這兩人。在他看來,陳佑安母子已經殺出重圍,不過陳家溝地勢險要,光是爭取時間,陳佑安兩人也許還是無法逃出昇天,只能做到自己盡力的那一步了吧。

“好,如你所願!”熾焰大笑一聲,周身黑炎更甚。

“熾焰,保留實力,有我在,拖下去便可!”白綾的防禦手段撲朔迷離,無數白色綢緞自她袖間翻轉而出,要數喚作常人,恐怕即便戰力再強也已經被這白綾迷陣給耍的團團轉了吧。

“白綾,我想通了,你去追人。我自有辦法對付他,放心,大人那邊,責任我一人擔著,絕不連累你!”熾焰似乎心中已經下了某種決心,一句話說罷,他的氣勢已經開始再次攀升起來。

“熾焰,你瘋了,在陽間絕對不能用這份力量...”白綾似還有話說,但氣勢轉變之後的熾焰眼神已經變得極為凌厲,只是對著她一瞥,她便閉了嘴。“好...好吧,大人那邊你自己解釋!”

語落,白綾雙手一番,空間內無數的白綾開始褪去,直到最後一根白色綢緞消失的同時,白綾也已然消失不見。

“想走!”陳慶浩暗道不好,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局面,即便能殺了熾焰,可陳佑安他們就危險了。

“陳族長,怎麼,不是說好的戰個痛快嗎?來吧,殺!”熾焰就像是已經換了一個人似的,此時的他,已經能壓制住陳慶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