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佑安!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一道女聲慌張的催促著響起。

陳佑安只感受到一陣眩暈和光暗交替的閃爍之後,眼前的影象終於是逐漸清晰了起來。

熟悉的面容浮現在他眼前,似乎不管經歷過什麼,只要有這張臉,就能夠帶給他些許溫馨和安定。

“母親,我怎麼,什麼時候昏過去了?”陳佑安脖子稍稍一用力,試圖掙扎著起身,可不知為何,身子卻根本使不上力氣。整個人只要稍稍一使勁,痛感就立刻會傳遍全身,彷彿所有的經絡都在於自己作對一般。

“佑安,散靈術的反噬很嚴重,你需要安心休息。多虧你爺爺,現在我們算是已經逃出陳家溝範圍了。”

這位母親努力表現出的聲音試圖讓人安心,但陳佑安可已經不是小孩子了,作為陳家少數能夠真正掌控顯靈術的後輩,他完全能夠看穿母親此時的擔憂,以及恐懼。

看來他們目前所處的境況依舊非常不妙,而且由於身體不能動彈,著實也讓我有些無法安定下來。

“我們現在在哪裡,山崖下嗎?其他人呢,後來有沒有一起逃出來?”清醒後的片刻間,陳佑安開始結合陳妙的講述,回憶起了早上發生的事。

......

記憶中的陳家溝依舊如往日那般平靜,只是這天氣從昨天自己闖禍開始,就一直陰雲密佈並逐漸陰轉大雨。原本以為只是普通的一場驚蟄雷雨而已,想不到這場雨卻成了他們陳家的一場幾乎滅門的災難。

陳妙一早將陳佑安從禁閉室的小屋子內接回家後,正準備著給他打包東西準備出村。畢竟今天是陳佑安第一次出村,陳妙還是有些緊張也在所難免。

這時渾身溼透的陳苟突然奪門而入,大聲喊著不好了,並且讓幾人離開這裡,離開陳家溝。

起初兩人只是聽得一愣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外面嘈雜的雨聲中,很快就響起了爆炸聲以及喊殺聲。

作為族長的兒子,陳佑安自然不能就這麼不明真相的慌了神,何況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呢。

陳佑安不顧陳妙的阻撓就直接衝到外面,可出門後所見到的這一幕,幾乎讓他終生難忘。

平日裡的鄰居鄉親,好友玩伴就那麼倒在了視線可及的血泊之中,到底發生了什麼。半小時前,他從禁閉室回來的時候,不還是好好的嗎?

陳苟隨他而出,估計是見到陳佑安此時呆滯的模樣,猛地錘了他一下腦袋,大罵道:“二愣子,你木魚腦袋啊?還犯愣!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狗子,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我爺爺呢?”陳佑安閃身躲過一根被火焰焚燒著倒下的樹幹,一把拉住就要拽他走的陳苟質問道。

“我也不清楚,只知道一群人殺過來了,他們當中有很多不是陽間的人,實力更是深不可測。族長正帶著村衛們阻敵呢,他親自吩咐我,務必要把你和你母親陳妙帶離這裡。”說話間陳苟對著身邊衝過來的一隻怪物甩出一張符紙。

那頭怪物接觸到符紙的瞬間就被火焰徹底包裹。雨水沖刷不掉符籙的火焰,怪物還來不及慘叫兩聲便直接化為了灰燼。

想不到陳苟手裡威力平平的火靈符,竟然能發揮出這等威力。看來陳家的顯靈術,非常剋制這些怪物!

“佑安,帶上這個。本來你爺爺想讓你今天帶著東西離開,避避風頭的。看來現在,事態緊急已經超出控制範圍了...”阿媽同樣衝進雨簾,將之前為我打包好的包袱硬塞進了陳佑安的懷中。

陳佑安沒接過這個包裹,這時的他只是一心想著爺爺恐怕遇到了危險,自己的實力不弱,越是遇到現在的情況不是越應該同舟共濟麼,哪有各自逃跑的道理?

思索片刻間,門前的小路上竟然再次殺出好幾頭形狀各異的怪物。

陳苟撤開幾步將他們擋住,瘋狂對著陳佑安使眼色,暗示著讓他和陳妙趕緊離開。

陳佑安自然不會坐視不理,當即就要邁步上前幫忙。

可這動身只是起了一個念頭,阿媽已經毫不猶豫的一把抓住了陳佑安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