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巖捋平了摺疊時亂糟糟的,驢子背上的毛。又按一按驢子的脊背,感覺還挺結實。

他便翻身騎上驢子精,問道:

“驢子精,你叫什麼名字?哦對了,我已經封印了你的嘴,現在你也說不了話。以前叫什麼你忘了吧!今天我要給你取一個新名字。老吳,你看,我對你有多好,只要你不跟我作對,它是不可能替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的!永遠也不會!嗯,老吳,你說,給他取一個什麼名字好?”

吳昌心裡感覺略微安慰一些,開口道“你想叫它什麼就叫,問我做什麼?”

“那讓他隨你的姓如何?也給它取個姓吳的名字呢?唔,但是這樣似乎不大好!畢竟你是騾子,它是驢子,都姓吳的話,別人還以為它是你的長輩。不行不行!還是換一個吧。”

吳昌聽了,氣的跳了起來,差點要衝過來跟胡巖打一架!

“姓燕的!你不要太過分!”

“哪裡有!我還不是為你著想!看,又生氣了!等到下一個酒家,我再給你多買幾隻燒雞吃。今天辛苦了,還有什麼想吃的,你也只管說,這裡還有一封張員外為答謝你,幫他降服了驢子精所贈送的銀子。話說你剛才那兩蹄子,真是很見功力了!怕是把它的腎都踢爆了一個!”

胡巖接著說道:“嗯,這個驢子精,還是起了好記些的名字吧。就叫你呂戒好了。你要記住以前犯下的罪孽,要引以為戒!以後戒淫戒色,好好做一頭安分聽話的驢。老吳,你道這個名字可好?”

“昂,還可以。”吳昌心裡的氣還沒消,嗡聲嗡氣說道。

“好!老吳你既然贊同,那以後就叫他呂戒,記住了嗎?聽到你就嗯一聲。”

驢子精如今被封印,嘴裡又被塞了一個嚼子,套上了籠頭。不服氣也不行啊!他只好“昂!”了一聲回應那個“姓燕的”。

胡巖騎著呂戒繼續趕路。天色漸漸亮了起來。這時走到了一處荒涼不著人煙的曠野,胡巖問道:

“老吳啊,你說咱們現在去哪裡會比較安全?”

吳昌心說,有我在,去哪裡你都不會安全!他怕一時又說漏嘴了,就把道路邊的草啃了一口。

“噗!”路邊的草不能吃啊,好磣牙!

“老吳,你在這裡的地界可有相熟的同僚嗎?你要不要去會一會你的老朋友?要不我現在就解了你的縛束,你正好可以去找他們。”

吳昌猜那姓燕的又想套他的話,怕不小心著了姓燕的道兒,推說道:“沒有熟人!”

怎麼可能會沒有幾個同僚朋友呢?只是如今他這般模樣,實在羞於主動去見他們。不過如果不小心在路上遇到,倒可以求他們幫助。

“老吳啊,我已經把你的嚼子解開了,你為何有事沒事的,還把它銜在嘴裡?”

吳昌突然感覺,那個嚼子是他最後的堅持了。

“我就喜歡銜著它玩兒,你管我呢?”。

胡岩心中暗笑,裝模作樣的嘆口氣說道:“那你喜歡銜,就銜著吧。沒事的時候磨磨牙也不錯。”

又走了一程,胡巖道:“我看到前面有一片青草地,你們兩個去吃些青草吧。我去河裡洗一個澡。”

胡巖把包袱放在吳昌的背上,道:“老吳,你幫我看著些兒呂戒,別給他逃跑了!我一會就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