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巖聽罷,哈哈一笑,說道:

“那我更不可能跟你們走了!我也不難為你們!不過今天放你們離開之前!正好你們三人共同作證,我要說兩點:第一,我被你們跨界勾魂,完全是無辜受害,你們需要給我一個正式的解釋!”

“第二,那個夜叉的死,雖然是我失手殺的他,當時卻是他先動的手!我最多算是防衛過當!該怎麼結案,你們須給一個公正說法。”

“在能夠給我一個陰司的正式說法之前,不要再來找我的麻煩!若再因為你們的糾纏,枉添幾樁命案,那就是你葉沉葉大人的責任了!勿謂言之不預也!告辭!”

說罷,胡巖也不等葉沉等人說話,腳下生風,往空中一躍,頃刻間不見了蹤影。

葉沉正喝令吳昌共同去追擊,突然看到半空中飛來一物,卻是貓夜叉被胡巖扔了回來。

葉沉和吳昌,看見貓夜叉在空中扭了扭腰,墜落到地上時,恰好四腳著地。

三個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吳昌也看出來了,葉沉一時半會兒拉不下臉面,貓夜叉在他們葉大人面前,又不敢亂說話。於是他咳嗽了一聲說道:

“昂吭!葉大人,您既然現如今能夠直達府主大人的天聽,不如我們如實向府主大人稟明,請府主大人示下,我覺得會比較好一點。”

“況且我們三個,現在真拿那姓燕的沒有辦法!而且那姓燕的也把話說的明白,倘若事體再弄大了,咱們到時候都脫不了干係!葉大人您說呢?”

葉沉也知道這樣僵下去不是個事兒,見吳昌遞了個梯子來,他便哼了一聲說道:“既然他已經逃了,一時找不到他的蹤跡,咱們就合議一下,回去向府主大人稟報。”

胡巖跳出去時,把貓夜叉扔了回來。他也沒走多遠,便化作了一縷風,回到葉沉三人附近,聽了他們三個計議已定,踏上回程的路。胡巖目送他們走遠了,方才駕風直奔山原而去。

……

“班琥,班琥你沒事吧!”

胡巖半路上遇到了一隻巡查領地的狼,客氣地向它打聽班琥的家在何處。那狼也不會說話,倒是聽懂了胡巖的意思,帶他走了一段路,又給他指了一個方向。

不一刻,胡巖便找到了班琥的洞府。班琥卻也沒有像熊大爺那樣,會講究排場,並不曾安排一個門房日常給他通報訊息。

胡巖在洞門口喊了一嗓子,就聽到洞內傳來班琥回應聲:“老師來了?快快請進!”

胡巖聽到班琥在家,便走進了洞中。此時班琥卻是他原形的狀態,正在塌上舔著傷口。

“唉呀!怎麼受傷了!讓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老師來了!抱歉,小琥有些不良於行,沒有遠迎實在得罪!”

“不要客氣,快躺下!讓我來幫你處理一下傷口,好讓你的傷快一些癒合。”

“沒事,也不嚴重,過幾天就好了。”

“我前幾天有點事離開一下,你們怎麼就打起來了?”

“老師,是這麼一回事:那幾個傢伙到了原上沒找到你,有隻貓向狼問路時,好像得知我和老師喝過酒,讓狼給他們帶路。”

“不知怎麼那狼就被小貓給打傷了。它一路疼得嚎叫,它家兄弟們聽見不幹了,出來找那幾個傢伙打架。”

“我本來聽到動靜,是過去看熱鬧的。那人要來拿我,問詢老師的事,我怎肯把老師的行蹤說與他!三不知的就參與進去,跟他們打起了混戰。不小心給那個拿刀的,在我腿上砍了一下。我們也沒吃虧,把他的馬打死了。”

胡巖聽罷不禁嘆息道:“你們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先前我回來,路上遇到他們,我打發他們走了。早知道他傷了你,我也得給他帶點傷回去才是!”

班琥經過胡巖的一番治療,傷口也不怎麼疼了。心下十分歡喜,說道:“老師若沒有什麼事,不妨在我這裡多住些日子,我好請教些修行上的問題,也好在老師跟前盡一點做弟子的孝心。”

胡巖不能說怕呆久了連累他的話,那麼一說,班琥必然會拍著胸脯硬留,反而不好。

“我還有要事在身,若不是要過來看看你,我已經離開了!實在沒有時間久留。你有什麼難解的問題,只管現在問來,我能解答的,當即給你說了,不能解答的,我想一晚上,明早再告訴你!明天我必須得走。”

班琥聽說,很是感到遺憾,便也不拘泥,把心中的疑惑盡情一問。胡巖把大半的問題都做了解答。

有些他自己也不懂的,就暗暗記在心裡,晚上睡覺的時候,偷偷跑去吊墜中請教老神仙。

第二天早上,胡巖把昨天那些沒解答的疑問,又給班琥解說一番。

看到班琥的傷勢已經開始好轉,他便也放下心來。一番告別,胡巖踏風而去。

“總是在這山裡面混日子也沒啥意思。除了那幾個鬼可能過來找找麻煩,十年也看不到一個人!我還是去人世間轉一轉吧!”

胡巖自言自語著。在出山之前,他又化作一縷風,去那個溝壑裡面轉了一圈,隔著河水看到那棵小槐樹長的鬱鬱蔥蔥,比他在夢中化身的那棵小樹精神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