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夜叉聽這聲音有幾分耳熟。心中不禁疑惑起來:這騾子精難道是我的熟人?會是誰呢?

這時又聽那騾子口吐人聲自言自語道:“算了,我還是厚了臉皮找此地牛判官,幫我一起緝拿姓燕的吧!我一個人過去也是送菜!”

貓妖赫然一驚,恍然大悟:“是了!原來他是吳昌!怪道我聽他聲音有些耳熟!”

既然知道姓燕的不在這裡,貓夜叉便放下心來。也不再潛伏,喵了一聲,大搖大擺往河岸上走去。

“哼,姓吳的!你可知罪!”

吳昌正躊躇要不要去找他朋友,一起去抓燕黃霞,突然聽到貓夜叉在他身後說話,嚇得他一個機靈。

尥了一個大蹶子以攻代守,跳轉身來,果然看到那貓妖如同鬼魅一般,不知何時已經來到他的近前。

“呸!你這三不知的野貓子!鬼鬼祟祟慣會在人背後搞陰私小動作害人!嚇了老子一大跳!”

貓夜叉冷笑一聲,道:“入你了個喵喵的!老子可不像你!在任上受賄,又從牢中越獄!倒是幹過什麼正事!沒得叫我噁心!那姓燕的人犯呢?”

吳昌不想跟他囉嗦許多。扭頭看著河對岸道:“過河去了。”

貓夜叉眼珠一轉,聽他的意思,他也搞不定那個姓燕的,那我不如籠絡他,讓他幫我打個下手。於是說道:

“你不是說想將功折罪嗎?我今天給你一個機會!跟我一起去抓了他歸案。我會向葉大人替你求情,恕你越獄的罪。”

吳昌也在心中暗自盤算,若想繼續在陰司衙門裡討生活,就必須與他們合作。他一個人是必然搞不定姓燕的那人犯的。

如今貓妖過來,若說他們兩個人,單打獨鬥,都不是姓燕的對手!合作倒也有了三分把握。如果能夠策反呂戒,那就有九分把握了。

於是就坡下驢,但說什麼“跟著你”,這事他不能答應!到時候誰先擒住那個人,算誰的功勞!

因而含糊說道:“那個姓燕的還有一個幫手,我們兩個正面迎敵,很難搞定他們。此事還須從長計議。”

貓夜叉聽罷,冷冷一笑說道:“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怕不是跟他混得時日久了,有了不臣之心吧?你不要玩火!難道忘記了當年八閻殿裡的事情了?”

吳昌冷冷看了一眼貓妖,心說你在教我做事?這些天跟著胡巖,已經磨鍊出他的耐性,不會因為一兩句刺激的話,就發怒而口不擇言。

因此淡淡說道:“那天我和你們葉大人一起,也沒有能夠擒下他們。你覺得你比你們葉大人本領如何?”

貓夜叉聽罷,倒吸了一口冷氣,道:“我們葉大人?這麼巧……那,我們葉大人呢?”

吳昌道:“大概是奉了你們府主之命,公幹去了吧。”

貓夜叉印證了心中的猜測,心中卻又暗道一聲可惜,他不能責怪他們葉大人捨本逐末。

“抓了那個逃犯才是正理啊!先去什麼公幹!”

貓夜叉暗暗嘆了一口氣,口中卻說道:

“那隻好從長計議了。你也知道,此案事涉那牌兒的機密,暫時不宜與更多人知曉。我們葉大人也百般交待,一定要機密行事。不如我修書一封與葉大人,辦完了公幹,我們一起捉拿那姓燕的!”

想想又道:“等葉大人的這段時間裡,我們也須盯緊了那人犯,別跟丟了。”

說罷,貓夜叉就地一滾,起身化作一位樣貌有些妖異的俊俏小郎君,手搭涼棚左右一看,向吳昌招手道:“你隨我來。”

一“人”一騾沿著河岸向前走了一段路。看到河中一隻渡船,上面坐著一位擺渡的老翁。

貓夜叉招手呼道:“老丈,請捎我們過河。”先會了船錢,一人一騾上了渡船。

一路無話,渡船搖搖蕩蕩來到了對岸。上了岸去,貓夜叉翻身騎上了吳昌的脊背。

吳昌不由得身子一僵,但此刻離那船伕不遠,他也不好說什麼,心中卻暗暗惱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