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二樓的那些醫生也憋著一股子氣呢!

葉爾森是一位醫學碩士,這一次被抽調過來組建新的科室。

作為主任醫師,他是知道這些病情的嚴重性的。所以新科室組建的時候,他是主動申請過來的——當然,也是有一點私心的。

葉爾森原來是一個小城市醫院的科室主任,雖然在那裡工作生活都比較順心,但誰不想到大城市裡來呢?

阿拉木圖是全國最大的城市,能到這裡新建的醫院裡工作,雖然目前是借調,但他聽到訊息,只要表現的好,到時是有可能留在阿拉木圖的。

所以葉爾森是非常希望能夠認真圓滿的完成這一次任務。

至於危險?哪裡沒有危險呢?只要做好防護就是了。

昨天忙碌了一天,因為儀器沒到,導致醫生雖然齊了,但沒有能給病人檢查,然後還被四樓的醫生給奚落了一頓。

葉爾森很鬱悶,因為四樓有一個醫生他是認識的,曾經的同學,只不過當時他學的是臨床醫學,對方學的中醫。當時葉爾森還勸過那個人,結果對方根本不理會自己的善意。

後來在一次醫學研究會議上又碰到過對方,當時在這邊的中醫發展並不怎麼順利,特別是醫院裡還不如小診所,那時葉爾森年輕氣盛,加上自己當時已經是副主任醫師,所以把對方也給奚落了一頓。

這樑子就結下了!

昨天樓上治了好幾個人,然後樓下一個人沒治,還在等儀器,樓上那位同學碰到葉爾森就奚落他們是“工具醫生”,沒有儀器看不了病,不像中醫,哪怕啥也沒有,空手就能治病!

葉爾森很是鬱悶,但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臨床醫學本身就是要根據身體的細微變化、病人各器官的實際情況看病的。

在葉爾森看來,這本身是醫學的進步,現在怎麼就成了那位同學嘴裡的落後?

所以當儀器到位後,葉爾森是卯足了勁,加快看病速度,想要儘快的把病人看完。

至少得追上樓上的那幾個,不能丟人不是?

畢竟還關係到留下來的名額呢!

由不得葉爾森不努力!

有了他的帶動,整個科室大家都很激動,動作也都很快,所以才會一個上午就解決了十幾個病人的問題。

所以他們去了餐廳的時候,才那麼大聲,很有種揚眉吐氣的感覺。

其實他們也知道這種做法是挺幼稚的,畢竟大家都是為了給病人治病,沒什麼爭的。

但一旦涉及到自身的利益,那就不一樣了!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在乎阿拉木圖這大城市的醫生職位!

葉爾森看著自己那個同學,有些得意。

按現在的速度,自己這邊恐怕要不了幾天就能把科室裡的病人全都看一遍,用不了一個月,說不定大部分病人就出院了!

現在輕症的患者雖然還沒有完全有針對性的特效藥,但有其他醫院、其他國家醫生髮表的各類論文,讓世界各地醫院都大致知道清症應該怎麼有針對性的治療。

讓葉爾森有些驚喜的是,下午樓上竟然送下來一個病人!

送下來的原因,是那個病人不相信中醫,只相信他們這邊的臨床醫學。

而四樓的那個從國外請過來的年輕醫生竟然直接就把人送下來了。

難道他真的不在乎面子嗎?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競爭!

這回,二樓新科室的人不僅揚眉吐氣,而且感覺這就是四樓那些人的投降標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