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過那個包裹,陳風華好奇的開啟了。

包裹裡,是一套衣服,一雙布鞋,還有一封信。

先取過衣服,在身上比了比,很合身的樣子。

針腳也很細密,看得出來,手工活非常不錯。

陳風華隱隱已經有所猜測了。

然後就拿起那封信開啟來看。

絹秀的字跡,整齊的小楷,很不錯。

果然是陳風華想像的樣子!

寫信的人叫於芷婷,陳風華從原主的記憶裡找到了這個女孩。

於芷婷是陳二郎的未婚妻。

陳於兩家是世交,於爸爸是教書先生,考上了秀才,沒考上舉人,在宣業城裡辦了私塾教書,教出三個舉人,頗為出名。

陳爸爸則是世代為醫,兩家相隔不遠,兩個人也是世交,小時候就給兩人訂了親。

原本是很快就要完婚的,只不過陳爸爸去世,陳二郎要守孝,所以不得嫁。

沒有那麼多狗血看不起的事情,陳二郎還經常去於家的,於家也是真的把陳二郎視為自己家的姑爺。

於芷婷在信裡先講了講最近城裡發生的事情,流民過多對於城市秩序、物價等都帶來了衝擊——當然這些事情是於爸爸以及於芷婷的弟弟講給她聽的。

醫館因為陳二郎不在,暫時關門。

不過因為陳風華在外安置流民,大家都認為這是功德,所以不少人都給陳家送東西,陳母不收,那些人都把東西往醫館外面一放就走,竟然成了宣業城的盛景。

於芷婷還說了坊間傳聞陳二郎在城外安置流民的那些新政,以及及時通知知府衙門早做準備等事,防止了流民時疫感染到城裡人,都說陳二郎有乃父之風,遲早是要成為名醫的。

所以最近到陳家拜訪的人比較多,包括城內不少的名流,於家也與有榮焉。於父經常回來,笑稱自己眼光好,挑了個好姑爺。

信寫到這時候的,於芷婷的語氣裡都帶著羞澀,陳風華能感受得出來。

信裡還讓陳風華保重身體,有需要什麼寫信回來,她會盡力去辦。

城內雖然也有人發病,但知府衙門那邊動作很快,把感染的人隔離開,所以城裡人還比較穩定。就是米價還在上漲,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是個頭。

最後寫一首小詩,陳風華能從詩裡感受到女孩的思念,雖然說的比較隱晦,但陳風華還是能體會到的。

看完信,陳風華腦海裡就出現一個秀麗的女孩,手持團扇,眉眼彎彎,正看著自己在笑。

這是個好女孩啊!

陳風華想了想,找來紙筆,寫了一封信。

信裡也說了自己的近況,包括做的事情,事無鉅細,寫了很多,像教八段錦,把流民分開,施粥施計,以及將要帶著流民去找能吃的東西等等。

信後還讓兩家多買點米糧存著,以防後面米價上漲甚至買不到等等。

陳於兩家在宣業城裡算是小康之家,但並沒有多少存銀,如果糧價真漲上去了,自己又不在家,醫館沒有收入,真堅持不了多久。

把信封好,陳風華拿著信就去找任傑了。

任傑沒想到陳風華這麼快就找了過來,不過聽他說了要把糧拉過來自己熬粥的申請後,立刻就明白過來,笑著說道:

“陳二郎!有你的!這計不錯!我這邊也可效仿一下!成,這事準了!”

陳風華立刻就回轉回去,叫了幾個軍士把糧食、大鍋等拉了過來。

任傑這邊給陳風華又批了一頂帳篷,專門存放糧食。

夏無傷的動作也很快,東西拉過來後,他把人已經挑了出來。

讓陳風華意外的是,竟然有最初被發現時疫的那個小男孩,和那個中年瘦弱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