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陳風華還沒吃早飯,手機便響了。

他掏出手機一看,孫老的電話。

“小陳,你昨天投標的時候,和人吵起來了?”孫老那邊說話很直接,“聽說吵的還委兇,怎麼回事?”

陳風華有些意外,他怕孫老誤會,急忙解釋道:

“我這一次投標,最後一家,負責稽核的是姓黃的一位專家,他說我藥方裡大黃劑量用的有點兒大,我用的是一方14克,他說藥典裡規定最高15克,我這個會讓人中毒,所以說我的方子不行。

那我自然就不願意啊,方子我反覆檢驗過,我自己也嘗過,我就給他解釋,一來藥典裡規定315克,我這個沒超標。

二來藥方裡有剋制大黃毒性的其他藥,畢竟中藥講究君臣佐使,配合著使用的,不能只看一種藥的劑量。然後他就說我諷刺他,就直接判我們這個不合格了。”

“原來是這樣!”孫老那邊鬆了口氣,“還好,不是什麼大問題。你說的這個黃專家我們也知道,其實不是搞中醫上去的,是搞研究上去的。原來就不是學中醫出身,只是後來領導把他放在了那個位置上——唉,複雜。

不過這一次這個部的招標,你們恐怕……”

陳風華笑著說道:“孫老,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經有思想準備了。這一次我們投標一共入圍了五家,我們想著其中有三家以上就行了。這一家沒有就沒有吧。我還怕中了以後,等藥生產出來,他們再刁難,那時更麻煩!”

“你有這思想準備就好。”孫老鬆了口氣,“其實啊,咱們中醫藥發展走的路子,需要多方衡量,現在大勢就是這樣,如果你不跟著大勢走,連發展的機會都沒有。

好在國家現在還是支援的,對咱們的中醫藥發展關注度也很高。像這樣的事情,會越來越少的!”

“孫老放心,我不會被打擊到的。”陳風華笑著說道:“我們的藥廠也是一路被打擊著走過來的,所以我不怕。”

“嗯。那就好。那你們繼續吧,有什麼事情給我打電話。雖然我不在領導崗位上,但還是認識幾個人的!”孫老吩咐了幾句,掛了電話。

陳風華收起手機,他也沒想到會驚動孫老。

其實想一想,這一次自己的藥廠能夠參與到這樣的投標中,未嘗沒有孫老的背書。所以孫老雖然不可能關注自己這邊的一舉一動,但至少有什麼情況,他應該還是知道的。

和張潔一起吃過早飯,兩個人便趕往招標會場。

張潔有些忐忑,又有些激動,坐在位子上,她悄聲問陳風華:“陳總,你說我們這一次能中幾標?”

“至少兩標以上吧?”

陳風華其實一點也不擔心,他不覺得昨天那事有多大。

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奇蹟藥業的王文先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過來,對著陳風華大聲說道:

“喲,陳總,你這還穩坐釣魚臺呢!聽說這一次你們放了個大衛星啊!敢在會場上把評審的專家給臭罵一頓,這真是開了藥品招標的先河了!你厲害啊!”

“啥?評審會場上把專家罵了?這是哪家企業,這麼牛?”

“西域本草啊!沒看老總這麼年輕,沒聽說過那個詞嗎?年輕氣盛!說不定就是聽不慣專家的批評,和人吵起來了唄!”

張潔一聽王文先這話,生氣極了,又聽到旁邊的人的議論,立刻站起來反駁:“你胡說!分明那個專家不懂裝懂,我們陳總解釋幾句,那專家就說諷刺他……沒膽量,怎麼能說我們臭罵專家?”

王文先冷笑著說道:

“那是不是你們和專家吵起來了?這真是開了投標會的先河了!我聽說現在評審組那邊都為了這事專門開會了,你們說不定會被取消投標資格的!呵呵,太年輕了,有些事情衝動了是要付出代價的!這可是你們新疆刀郎唱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