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烤肉,喝了啤酒,幾個人臉都是紅紅的,鐵蛋大聲說:

“小華,有啥事,你說!咱們從小尿尿和泥巴一起長大的,絕對幫你幹了!”

“就是!”看陳風華今天這麼慷慨,其他人也都紛紛開口表態。

年輕人要的是個面子。陳風華雖然沒考上大學,但卻出了村,到城裡工作,而且還不是工地搬磚、給人發傳單那種體力活。回來後一點架子沒有,還請大家吃喝,這人不錯!

陳風華等的就是他們這句話。看其他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他放下瓶子,吐了口酒氣,說道:

“今天找大家,是有個掙錢的路子,想和哥幾個一起搞搞。”

“掙錢?”鐵蛋一聽掙錢,眼睛一亮,把手頭的瓶子往桌上一頓,“掙啥錢?能掙多少錢?”

“就是!快說說!”一向不怎麼愛說話的毛孩也著急的問道:“好掙不?在哪裡?”

其他人雖然沒說話,但也是滿臉的渴望。

陳風華沒直接說,而是反問道:

“這兩年棉花價格不錯,哥幾個應該不缺錢啊!”

“啥啊!”一說起這個,鐵蛋便忍不住報怨起來:

“也不知道哪個傢伙,覺得咱們農民這兩年掙了點錢,富了,看不過去了,想出這麼個餿主意,愣是把好好的地不讓人種,只讓種四成地,這還怎麼掙錢?”

“就是!”一邊的大剛也吐槽著:“說的好聽的很,說地下水位不夠了,還有說要輪種,讓土地休息——怎麼全疆那麼多地方都不讓土地休息,偏偏就我們這邊土地休息?這不明擺著看咱們農民掙錢了,得了紅眼病了,出這麼個牲口才能想出來的辦法,明擺著坑咱們嘛!”

這事陳風華聽說過,只是沒具體瞭解過情況,他也想不明白上面的政策,不過眼下幾個發小缺錢是真的,便笑著說道:

“既然沒錢,那就找門路掙錢唄!現在我不就給你們提供一條路了嗎?”

“真能掙錢嗎?”鐵蛋舉起瓶子和陳風華碰了一下,喝了一口,再次問道:“啥路子?只要能掙到錢,我肯定幹!”

一向不怎麼說話的毛孩插了一句:“不會是違法的事情吧?”

旁邊的大剛嗤笑一聲:“違法?你也不看看你那膽子,真違法,也不敢找你啊!再說了,小華現在那前途,能幹那種事情?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說完衝陳風華一揚下巴:“是吧,小華?”

“肯定不違法。”陳風華接過話頭,笑著說道:

“哥幾個也知道,我現在在醫藥公司工作,現在公司裡有一個大單子,要收大量的苦豆子和鎖陽,要乾的。苦豆子一公斤兩塊,鎖陽乾的一公斤二十。真要下功夫,一天搞個幾百塊是很容易的!”

“真的有這個價?”鐵蛋“啪”的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頓,烤肉也不吃了,吃驚的問道。

“當然,我現錢收!”為了完成任務,陳風華也算豁出去了。

他給出來的價格是醫藥公司的原價,一分沒減,陳風華倒不是不想掙錢,眼下他只是想把任務完成。

再說了,腦海裡有那麼多好東西,不差這點兒。

雖然現在口袋沒鼓起來,但陳風華有這個底氣。

“真的?”大剛也吃驚了,“這苦豆子,溝渠邊上多的是啊!那籽……能賣這麼貴?真要去割,怎麼一天也幾百公斤了吧?比拾棉花可快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