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駿的辦公室裡,夏國雄眉開眼笑的倒了杯水端在夏駿面前,說道:

“叔,這事穩了吧?”

“七八成吧!”夏駿矜持的說道:“還要看你的努力——可不能就以為進了保險箱了,我能幫你是一方面,你自己如果不努力,哪怕成了正式業務員,業績不成,也可能被辭退,到時我臉上也沒光!”

“哪能吶!”夏國雄沒把夏駿的話聽進去,不過表面上卻是很聽話的樣子,“這段時間我也是很努力的!就說這一次收藥材,我可是事先託了不少人打聽了各鄉的情況呢!”

“你努力?”夏駿撇了撇嘴,說道:“你自己說說,你比陳風華怎麼樣?有沒有他一半的努力?人家平時沒事的時候就看書、請教業務知識,你呢?就知道看手機、刷影片,你這三個月發錯了五六回藥了吧?要不是我給你兜底,你早就被開除掉了!”

被夏駿這一頓批,夏國雄心底裡不服氣,但也知道自己的工作得二叔幫忙,訕訕笑道:

“我這不是覺得有您當靠山嗎?您放心,等成了正式業務員,我一定努力學習,把業務趕上來,不丟您的臉!”

夏駿淡淡的說道:“但願吧!這一次你去的三個鄉我都打好招呼了,不過你也要多跑跑,防著陳風華,別到時候到嘴的肉再跑了,那我可就沒辦法了。”

夏國雄一想這個可能,立刻大聲說道:“他敢!您放心,我今天就去鄉里!”

看到夏國雄這“雷厲風行”的表態,夏駿點點頭,至少還有救。

經理辦公室裡,陸澤銘有些意外的看著陳風華。

陳風華這個年輕人他知道,踏實、好學、肯幹,進公司不久就入了路澤銘的眼。

只是陳風華似乎只專注於業務,在公司裡很低調,從來不和領導套近乎,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只是今天為什麼會主動來找自己?

“陸經理,今天有事向您彙報。”陳風華也不客套,直接開口說道:

“今天夏副經理告訴我,對我們的實習考核是下鄉收購藥材,你也知道,我家是本地的,本來是有些想法的,加上剛才聽到您和劉哥的話,就想著一起把事情辦了……”

“一起把事情辦了?”陸澤銘一聽陳風華的話,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怎麼說?來來來,風華,坐下說!不過我得提前給你說清楚,實習考核這是總公司的規定,誰都不可能避免。”

經理辦公室裡有雙人沙發,公司的老資格業務員劉長河坐在靠近路經理那邊,陳風華看了看,沒坐,說道:

“幾句話,我還是站著彙報吧——事情是這樣子的,對於這一次的實習考核,我覺得收購藥材的範圍可以放寬一些……”

陸澤銘還是不太明白。公司裡他負責管理,抓主要方向,但業務方面主要靠夏駿。夏駿是老資格,有些時候手伸的長了些,但他上面有關係,不是太過分,路澤銘都選擇了忍讓。

陳風華繼續說道:

“光收黃芪、黨參之類的實在是收不上多少東西,畢竟咱們縣不是中藥材種植大縣,只有山區種植的多些,產量也一般。但咱們縣北面靠近沙漠,其他野生的中藥材不少,像剛才你們說的苦豆子、鎖陽,還有甘草之類的都有,咱們可以把這些都放進考核專案啊!”

“你說的輕巧!”陸經理還沒說話,劉長河忍不住了,他剛才才和路經理為這幾種中藥採購的事情拍了桌子,現在陳風華突然說可以把收購這幾種藥材當考核專案,這不是直接打臉嗎?他怎麼可能忍?

“你知道你們實習考核收購藥材是以什麼為計量單位嗎?噸!可不是公斤!

我雖然不是本縣人,但也在縣裡幹了十來年,縣裡什麼情況我能不清楚?這縣城北面雖然公佈著一些野生的苦豆子、鎖陽,但那都是零星分佈,產量從來就沒哪一年上過一噸的!

你年紀輕輕的,還是不要好高騖遠,踏踏實實好好把分配你的收購任務完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