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一走,這場面就有些尷尬了。

大家都沒說話。

誰也沒想到,結果會是這樣!

還是陳風華打破了沉默,他歉意的對秦方說道:

“秦叔,實在抱歉,我原打算想讓那老爺子知道,我並沒有偷師的打算,只是想證明一下自己,沒想到……”

“別解釋!”秦方突然笑著說道:“陳老闆吶……”

“您還是叫我小陳吧!”陳風華急忙擺手:“從豐哥這裡論,我是後輩,今天都進家門了,咱們也別這麼生份。”

“好,那就叫你小陳。”秦方也有意拉近兩邊的關係,笑著說道:“其實你大可不必因為我小叔離開就不好意思。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小叔這個人心高氣傲,小時候就跟家裡練這個中藥材炮製技術,算是家裡掌握火候最好的。但是生不逢時,一肚子的能耐沒用上。等後來改革開放,有用武之地的時候,技術已經生疏了。

這些年不斷實踐,技術恢復了一些,但老輩的思想沒改,總覺得現在的方法太粗、功利性太強,但他又不捨得把自己的技藝傳出來,哪怕我和小豐,他都不想傳。

這也是我們在炮製白芍的時候要把他請來的原因。”

“那今天……”劉新星指了指遠去的老頭,又指了指陳風華,其意,不言自明。

“被打臉了唄!”秦豐說道:“我小爺爺一向自詡炮製白芍的技術無人出其右,所以就有點被害妄想症,加上可能前兩天是真碰到騙技術的了,防範心思就有點強了。

這不,小陳過來說要幫忙,他就自行腦補著以為小陳要偷師,唉……”

“不說了不說了,咱們先把這些白芍炮製完吧,呆會兒天黑了。”陳風華不想再多說別人的私事,指了指地上還有十幾公斤的白芍說道:“還能炒兩鍋,炒完差不多剛好天黑。”

秦方擺了擺手,說道:“還是明天再幹吧,不差這一會兒。”

秦豐卻說出了實話:“我小爺爺火候掌握的好,我爸就差點兒,我更不行,明天等我小爺爺氣消了我們再幹吧。”

陳風華有些詫異的看著秦方。

秦方苦笑著說道:

“我也不怕丟臉,這是實話。要說按市面上流傳的方法來炮製,我沒問題。要按古方炮製,我還控制不好火候……但這些白芍是一些老中醫訂製的,普通的炮製方法達不到他們的要求。所以……”

陳風華笑了,說道:

“你看,如果剛才我炮製的這些可以的話,那咱們一起幹。火候嘛,多來幾次就差不多了,這其中也是有點小訣竅的,來,咱們邊幹邊說!”

秦方臉上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這陳風華先前炮製的白芍把秦方的小叔秦成都氣走了,要說火候肯定是沒問題的。

他沒想到的是,陳風華竟然沒打算藏技,這意思是要傳給大家!

秦豐性子直,開口問道:

“小陳,你的意思是,你準備把你的這技術教給大家?”

“不是教,是交流。”陳風華糾正道:“這也不算什麼特別值錢的東西,你們已經掌握了基本的流程,火候這種事情,屬於窗戶紙,就差那一手指頭,一捅就破,所以不算啥。”

秦豐搖了搖頭,臉上露出欽佩的神情,說道:“小陳,你也不用寬我們的心,其實你我都明白,這窗戶紙看起來是薄,但如果沒人指點,可能一輩子都找不到地兒。你這人,不錯!”

陳風華自然也清楚,各門技藝,都有其獨特的地方,那訣竅,可能就是尋常人捅不破的窗戶紙。

打個比方,他很喜歡吃的XJ薄皮包子,很多人都會包,也會調餡,但包子蒸熟後,就是不知道怎麼把包子完整的提出來——包子皮太薄,底子沾在鍋上,一提就破。

竅門很簡單,提之前,往包子上灑點水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