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華和劉新星住進了藥材市場附近的一家賓館裡。

放好行李,簡單洗漱後,兩個人走出賓館,準備先轉轉。

陳風華第一次來,劉新星卻已經是常客了。

他邊往外走邊對陳風華說道:

“這裡氣候和XJ不太一樣,冬天冷倒不是很冷,但比較難受,好在賓館裡有空調。不過普通人家裡就比較難過的,不少人生凍瘡的。”

“你們去藥農家裡收過藥材?”陳風華聽出了話裡的資訊。

“是啊。”劉新星解釋道:“有些藥材種植戶本身就兼炮製藥材的活兒,家裡有小作坊,有些藥材本身炮製就不是很複雜,去家裡收炮製好的,價格會便宜一些。”

陳風華想到了臨走的時候鄭澤銘給的那份價格清單——不能高於一定的價格,這說明中間還是有操作空間的。

不過他並沒有太在意這個——完成任務才是正經!

剛走出賓館,就有一個五十多歲的人走了過來,低聲問道:

“兩位老闆是收藥材的嗎?我這裡有上好的藥材,兩位要不要看一看?”

陳風華有些意外,劉新星卻拉著陳風華,低聲說道:

“八成是賣假藥的,咱們走,去市場裡看看,這裡不保險……”

“你碰到過?”陳風華也覺得不太靠譜,扭頭問道,“是不是經常有人在賓館這裡賣藥材?”

“碰到過兩次,都沒見。以前的老業務員說,騙子比較多,在這裡買,不能保證質量,這些人沒資質……”

陳風華明白了。

藥材市場裡賣藥材的,至少是有營業執照的,或者有根腳的,在市場管理方那裡繳過費的,能追查到底子。

在這賓館門口賣藥的,就不好說了。

“我不是賣假藥的!”那滿臉皺紋的男人聽到了劉新星的話,放大了聲音,急切的解釋道:

“我只是貨量不大,而且炮製方法是古方,那些人不讓我進場賣,所以才……不信你看看,我賣的這乾薑怎麼樣?”

說完,從背後的袋子裡取出一把乾薑遞了過來。

看到老人急切的面孔,陳風華眼前突然想起了類似的一幕。

有一年,棉花價格大跌,棉農賣棉花的時候,加工廠裡的人挑挑撿撿,稍微次一點的棉花都不收。村裡一位五保戶去加工廠賣棉花的時候,陳風華正好碰上,當時也是加工廠檢驗員說棉花質量差,不收,那五保戶老人,臉上也是這急切的表情。

下意識,陳風華便接過了那把乾薑。

農民,真不容易!

老人見陳風華接過乾薑,立刻笑著解釋道:

“這是真正的乾薑,是地裡挖出來的……”

劉新星見沒能阻止陳風華,暗歎了口氣,陳主管還是太年輕,沒經驗啊!

不過他並不埋怨陳風華,而是把責任歸到了老農身上。

此刻聽老農這麼一說,冷笑著駁斥道:

“這話一聽就是假的,誰家的乾薑不是曬的,還是地裡挖出來的?你看你這乾薑,上面還有不少的土,這雜質這麼多,品級上不去啊!”

老農著急的解釋道:

“乾薑是曬出來的,但不是直接拿姜曬啊……乾薑是……”

老人口音略有點重,口才也不太好,被劉新星一懟,話都說不出來了。

陳風華此刻已經看完了乾薑,聽到兩個人的對話,笑著說道:

“新星,你這次說錯了,這位老人的乾薑吶……”

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人插了一句,聲音比較大,也很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