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谷尤宇的話,清遠的手微微一頓,“好像太過於轟動了。”

谷尤宇笑著搖搖頭,“非也非也,公主不覺得,動靜越大越好,婚禮越轟動越好?”

清遠無話可說,這個,他比她懂,可是,“他是夜魅國皇帝。”即便他愛她,他會不顧天下百姓的嗤笑,出現在她的婚禮上嗎?

“若是一個男人真的在乎你,這些根本不是他會考慮的,因為他為了心愛的女子,連命都可以不要。”谷尤宇的雙眼微微泛著深沉的光。

瑞王的眼底閃過一抹厭惡,瞬間隱藏,無跡可尋,皇叔是他最敬佩的人,可是卻為了一個女子……他向來厭惡那個叫麥可兒的女子,而她,卻是來救她的人。

瑞王不屑的目光掃向清遠,目光輕佻的上下打量著清遠,雙手抱拳,傲慢而無禮,“公主有禮。”

清遠將手中藥罐裡被搗碎的藥渣倒入桌上正燒著火的銅灌中,微微攪拌,看也不看谷旻溪一眼。

谷旻溪被無視,滿心的憤怒,卻不敢在谷尤宇面前發洩出來,他谷旻溪,什麼時候被人無視過了?何況對方還是個女人。

“谷尤宇,你錯了。”清遠蓋上銅蓋,看著谷尤宇,“死並不難,難的是活著,日日夜夜想著那個人的好,那個人的壞,那個人的點點滴滴。”清遠的眼裡微微有亮光在閃動,“看著那個人和別的人開心快活的活著,獨自品嚐著,那種宛如割心的痛……那才是最難的,你懂嗎?”

子睿安安靜靜的站在清遠身邊,仔細觀看著清遠製藥,“老媽,能告訴睿兒,老媽想的是誰嗎?”

“睿兒,這還不是你該問的。”清遠自桌邊拿過一個瓷瓶,遞給谷尤宇,“拿去,命人為她淨身,出來的時候叫我。”

子睿看看清遠手中的瓷瓶,又看著清遠,“老媽,十日後軒轅祈陌會來嗎?”

聽他們的對話,谷尤宇是想讓老媽和哪個瑞王成親,逼軒轅祈陌搶親。

“我怎麼知道。”她要是知道,還用在這嗎?

“可是老媽,為什麼不是乾爹呢?”雖然他也想要親生父親,可是軒轅祈陌和幻吟風對老媽的方式完全是天南地北的差別,乾爹對老媽的好,他是一點一點看字啊眼裡的。

清遠整個人一頓,心口又開始微微的泛疼,冷冷的下著逐客令,“你們該離開。”

他不喜歡別人看見她失落的模樣。

谷尤宇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人趕,可是可兒能否醒過來還得看她,谷尤宇無奈的搖搖頭,帶著一臉氣憤的谷旻溪離開清遠的宮殿。

一提氣幻吟風,清遠的全身不知為何總會處於緊繃狀態,有股恨意攔也攔不住的直往上衝,她不想再自己孩子面前展現那醜陋的一面,只能狠狠的雙手握拳,指甲陷入掌心的刺痛,拉回她僅存的一絲理智。

“老媽,你怎麼了。”子睿敏感的發現清遠臉色的變化,他記得,老媽曾經說過,不許他提幹爹的,每次一提到乾爹,老媽的臉色總是不對勁,子睿趕緊的道歉:“老媽,對不起,睿兒不是有意的。”

清遠無力的搖搖頭,伸手給子睿,“睿兒,老媽累了,扶老媽進去休息吧。”

連失憶,也不能終結的痛,到底,她該怎麼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