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的長途跋涉,終於到了江州城,待大家筋疲力盡的時候,她卻精力旺盛。

“婆婆,”清遠叫住一個拄著柺杖從身邊經過的一位老婦人,老婦人停下步子,不解的看著清遠一行人。

“婆婆這是要去哪?”老婦人穿著打滿補丁的破棉襖,頭髮上亂不堪,手上是破了半邊的灰色瓷碗,不只是年代久遠的緣故還是歲月的見證。

清遠想起宮中的繁花似錦,宮外,卻早已寒風陣陣,江州城遇見這百年難得一見的水患,更是加深了對百姓的生存考驗。

“江州首富雲家施粥救濟我們這些人,我正要趕過去領粥呢。”老婦人的聲音暗啞,視乎透著歲月的滄桑。

“江州首富?朝廷沒設立救災場所嗎?”袁副將不解的看著老婦人。

老婦人看眼清遠幾人,嘆了口氣道:“朝廷的都是中看不中用的,領不到的。”

“什麼?怎麼可能。”袁副將不信的瞪大眼,看著老婦人道。

清遠抬手示意袁副將安靜下來,看著老婦人問道:“婆婆,江州首富施粥已有幾日了?”

“七日。”老婦人想也不想的回道:“江州水患隔日,他們就開始施粥救濟老百姓了,真是好人吶。”老婦人說著說著,開始抹起了眼淚。

清遠讓青衣給了老婦人些銀子,老婦人拿著清遠給的銀子,千恩萬謝的離開。

“袁副將。”清遠看著還一臉不敢相信的袁振宏,這樣的人,已不多見了,“江州幾條重要街道,我想你該很清楚。”

一路走來,幾個朝廷臨時設立的救災場所前,只見幾個官兵懶懶散散的聚在一起談論著寫雜七雜八的事,幾口鍋安放在臨時搭的木棚前,裡面是稀稀疏疏的大概三碗樣子的稀粥。

一路下來,袁副將早已氣得滿臉通紅,眼裡彷彿要冒出火來,卻礙於清遠,壓著怒火。

清遠看著前方長龍似的人群,那就是老夫人所說的江州首富所設的救濟場所了,人很多,一直排到隔街,卻沒有打架哄搶,長隊一直井然有序。

木棚邊上,站著一錦衣男子,二十多歲的樣子,憂心的看著長龍人群。

清遠走至男子身邊,淡然開口道:“雲公子。”

男子看向清遠,拱手施禮,標準的古代書生,“姑娘可是有事?”

清遠看著男子,她討厭古代人的迂腐,卻不得不回道:“我想見雲家當家人,公子可否帶路?”

“這,姑娘……”男子為難的看著清遠。

“江州首富再有錢,一家人也支撐不了整個江州城。”這話之後的意思,就靠他自己理解了,理解不了也沒事,不經過雲家同樣可以,只不過麻煩一點罷了。

一句話,清遠他們很容易的進了雲家的大門,不愧為江州首富,雲家大宅佔地至少與她櫻雪閣相當,裝扮極具符合清遠的欣賞水平,大卻不奢華,華麗卻不失典雅,沒有一絲浮華的喧囂。

未見人影,門外已傳來壓抑的咳嗽聲,片刻,一抹淡青色人影出現在大廳門口。

“沐姑娘。”男子男子看著清遠,他便是江州首富雲家當家人云清煥。

“雲公子。”清遠起身,對著雲煥清道。

雲煥清在妻子的攙扶下安坐在上方的太師椅裡,以手掩唇,壓抑著咳嗽了幾聲,漸漸平靜下來,看著清遠道:“在下已聽二弟說了,不知沐姑娘是?”

“不用管我是誰,你只要知道我們能合作就可以了。”她都自己搞不清自己是誰。

雲煥清看著清遠,一個女子擁有如此冷靜的魄力,不住的咳嗽兩聲,雲清煥開口:“那要看看沐姑娘要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