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袁振宏策馬回身到清遠身後,“前方不遠有間客棧,要委屈公主在那住一宿。”

“袁副將,出門在外不必多講究,還要,不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是誰。”她發現,習武的人大多數比較憨厚,說白點就是比較笨。

袁振宏一愣,“是……”那這,不叫公主要叫什麼?

“笨蛋,”青衣的頭從馬車伸出,“我們叫什麼你也就叫什麼唄,”青衣看眼清遠,邀功似的道:“是吧,小姐。”

“恩,就在那歇下吧,走了一天的路,大家也累了。”清遠看著一臉倦容的青衣,走了一天,這兩小姑娘居然還沒喊過累呢。

“是,小姐。”袁振宏看了眼跟在清遠身後戴著半邊面具的幻吟風,“那末將先去安排下。”

“不用了,大家一起過去便好,不必刻意了。”累倒是沒什麼,只是胃開始有些隱隱的作痛。

“你們都別不說話啊,馬車裡很悶的。”一見幾人又安靜下來,青衣整個人從馬車爬出來,坐在車頭馬伕的旁邊,“小姐,你會唱歌嗎?”

清遠一愣,唱歌?耳邊緩緩繞著母親輕柔溫柔的嗓音,不自覺脫口而出,“甜蜜蜜。”

“甜蜜蜜?”青衣歪著頭不解的看著清遠,“青衣沒聽過呢,小姐唱好不好。”

清遠看眼青衣,“我不會唱。”

那首歌,是母親最美的回憶,是那個男人與母親的定情歌,可是,她已經有將近十年沒聽母親唱過了,“那首歌,只有一個人能唱的好聽。”

“小姐,你給我們唱首嘛,大家都不說話,好悶的。”

“我不會唱。”小時候學的歌謠差不多全忘光了,長大後能有什麼時間去學唱歌?

“小姐,你唱嘛,青衣想聽小姐唱歌。”青衣知道,若是一停下來,公主眼底莫名的孤獨又會跑出來,那種孤獨,深邃到能淹沒人。

“小姐,”見清遠不答話,青衣開始拿出她慣用的招式,“小姐,你唱嘛,大家都很想聽吶,是不是。”

幾個人無視青衣的話,自顧自的做著各自的事,青衣老大不高興的嘟起嘴,“你們討厭。”

“青衣,不得無禮。”袁振宏看著青衣,出聲呵斥道。

“喂,死木頭,關你什麼事,我哪無禮了。”聽見袁振宏訓自己,青衣不滿的開口。

“公主面前怎容你如此說話,我既然負責保護公主,自然不能讓人在公主面前無禮。”

“誒,你這個死木頭,給我閉嘴啦。”這個死木頭,笨死了。

“沒禮教的丫頭。”袁振宏扭頭看著另一邊,心裡不停地告訴自己,別和女人一般見識。

“你,你個死木頭,你說什麼?你……”

“好了,”清遠在心裡嘆口氣,“不要吵,聽我唱歌。”

“啊,真的,”青衣忽然就忘了和袁振宏吵架,開心的看著清遠叫道:“小姐真的要唱歌啊。”

“恩。”清遠淡淡開口,怕被吵死。

清遠輕輕啟唇,唱起記憶中依稀記得的歌:

烽煙起尋愛似浪淘沙

遇見她如春水映梨花